“陈县令,当真要做得这么绝?”
正如陈安想的那样,未及冠的亲王权势有限,唯一的武器就是身份。
但此刻陈安揣着明白装糊涂,咬定朱梓无法自证身份,令他无计可施。
这招先证明你是你的套路,就像二十一世纪银行要求证明我是我的荒诞场景一样。
陈安在心底里冷笑。
如果这点现代智慧都没有,自己如何在洪武朝立足?
小宦官被拖上台阶,张大力举刀待命。
陈安迎着朱梓的目光,朗声道。
“此人触犯《大明律》,视同谋逆,本官依法斩之,佛祖也留不住他!”
“若果你真是谭王,便应与本官共维公理,本官维护律法,亦是在捍卫皇明江山,懂?”
说罢,他轻轻挥手示意。
刀光瞬间落下,小宦官的头颅应声滚落。
顿时,全场死寂!
不知是被血腥场景震慑,还是被陈安那句佛祖也留不住他的霸气宣言惊住。
弘觉寺自千年前由和尚皇帝创建以来,还从来没有人敢在大雄宝殿前杀生的。
这个时代,无论智愚,世人皆敬畏神佛。
皇帝以天子自居,即便信仰不同,也会尊重他教神灵。
只有陈安,是个彻底的无神论者。
即便他是个穿越者,但他仍然坚信,这一切都是能用科学来解释的。
所谓神佛,不过是虚妄。
因此在他眼中,大雄宝殿与寻常建筑并没有什么不同的。
斩杀恶徒,根本无需顾忌神灵。
心中无佛,自然无惧。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殿前,宦官脖颈喷溅而出的鲜血,染红了石阶,在夕阳下触目惊心。
众人难以置信。
陈安竟敢当着谭王的面斩杀王府内侍!
宦官纵有千般罪,那也是皇家的奴才,理应由皇室处置。
地方官擅自诛杀皇家仆从,岂不是在挑战皇权?
自古以来,敢如此行事的人,大都被视为乱臣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