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不到,应天府就出了这号人物,不去会会,世人还以为咱勋贵子弟都是软蛋呢!走!一起去!天天玩也腻了,今儿去弘觉寺凑凑热闹!”
几人咋咋呼呼,邓铨心中偷笑,抱拳道。
“哥哥们肯去,明日小弟在飞花阁摆宴请客!”
飞花阁是秦淮河新开的酒楼,听说酒菜好,姑娘也俊俏。
几人一听就心动了,叫随从牵来战马,跟着邓铨往弘觉寺所在的牛首山奔去。
弘觉寺大雄宝殿前,几分钟前刚斩了人的地方,已经被打扫干净了。
要不是空气中还残留有血腥味,谁也看不出刚死过人。
了心和尚脸色复杂,又悲又急又无奈。
至于其他和尚,早就被陈安和江宁衙役吓破了胆儿。
果然是活阎王,齐王府内侍说杀就杀,在他眼里,自己这些人跟蚂蚁似的,随随便便就能捏死。
围观香客也表情复杂。
一开始他们对江宁衙役在寺里横冲直撞还有怨言,可陈青天名声在外,就忍着了。
等看到肉身佛的惨状,又目睹内侍被杀,众人都不敢吭声了,连达官贵人家眷也不敢出头。
连齐王府的人都照杀不误,这活阎王还有不敢杀的人?
现场,顿时一片死寂!
陈安背着手,像看热闹似的看手下用清水冲洗石阶上的血渍。
等洗干净,他才走上石阶,居高临下的盯着了心和尚,冷冷质问。
“了心大师,说吧,寺里的肉身佛到底咋回事?”
了心和尚想辩白,可一看见陈安的神色,就紧张得心跳狂飙。
上次这么窒息,还是他面圣的时候。
当然,他并不觉得这个年轻人能跟圣上比。
圣上从一无所有,到打下这大明江山,那可是真正的大英雄,眼前这小子算个球?
就因为那内侍打了他手下的衙役几鞭子,就当众斩首,这简直就是暴政!
他连亲王都不放在眼里,还会在乎弘觉寺?
想到这儿,了心和尚又叹了口气,心里拔凉拔凉的。
哪有人比他更清楚肉身佛咋来的?
陈安冷冷盯着他,见他不说话,冷笑道。
“了心大师是修了闭口禅?”
“没事,你不说,自有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