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与他曾是至交,还引荐他与了心师兄相识,在长生殿供奉香客先人牌位也是他提议的。”
“承认就好。”
陈安又问。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是为何而来吧?”
“可以猜到一些。”
“既然知道,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陈安指着大缸里皮包骨头的和尚,问道。
“道衍说,弘觉寺具体制作肉身佛的是你,说吧,你们千年古刹为何干出这等草菅人命的事来?”
了慧和尚双手合十,面露悲怆。
“阿弥陀佛,陈县令可相信,这所有肉身佛,皆乃当事人自愿而成?”
陈安冷笑道。
“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是人呢?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贫僧知道此事离奇,县令不信也正常,但贫僧怎敢草菅人命,把同门长辈困在缸里活活饿死呢?”
了慧和尚辩解道。
实际上,陈安是有点儿相信的,毕竟宗教狂热分子确实可能不拿自己当人。
但不管是否自愿,弘觉寺用这种手段骗世人就是犯罪,罪行虽不至死,抄家流放定是跑不了的。
他挥了挥手,打算让官差带了慧下去录口供。
这时,张大力手里攥着个牌位,怒气冲冲地从长生殿里跑了出来。
他狠狠瞪了眼和尚们,然后将牌位递给了陈安。
“老爷,您看!”
陈安瞥了眼牌位,看清名字后瞬间青筋暴起,怒火冲天。
“好啊,你们弘觉寺果然底蕴深厚!什么千年古刹,什么佛祖净地,我看分明是男盗女娼、藏污纳垢之地!”
他猛地抽出张大力腰间的佩刀,刀尖直指大雄宝殿内的如来佛像。
“如来,你若真大慈大悲,就睁开眼看看,你的弟子们都是些什么货色!”
“不仅为了几两银子残杀同门,居然还将屠夫刽子手的牌位供在长生殿!”
“今日若不将这破寺夷平,我誓不为人!”
咔嚓!
话音刚落,万里晴空突然劈下一道惊雷,仿佛如来在回应陈安一般。
和尚们吓得够呛,完全搞不懂陈安为何突然发疯,香客们也都面面相觑。
了然和尚张了张嘴,想质问陈安为何辱骂如来,但对上陈安刀一样的眼神,立刻怂了。
这时候触霉头,不是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