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锦衣卫也别闲着,去暗中查查看,究竟是谁如此大胆,敢在弘觉寺供逆贼牌位。”
“要是被咱查到了幕后主使,咱非诛他九族不可,定要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这话杀气腾腾的,听得人后背直发凉。
应天府热烘烘的,弘觉寺却如坠冰窟,气氛冷得能冻死人。
和尚们个个吓得浑身冒冷汗,跟大祸临头似的,因为他们看清了那块牌位上的字。
“了心大师,你还有啥可说的?”
陈安的声音就像催命符一般,吓得和尚们浑身哆嗦。
“你们弘觉寺当真是好手段啊,不仅把老和尚活活饿死,做成肉身佛骗人钱财,还敢把逆贼蒲寿庚的牌位供在长生殿!你们是想给他翻案吗?”
陈安的质问,好比刀扎,一刀刀捅进了了心和尚的心窝。
他本来觉得肉身佛的事最多判个流放,还殃及不到性命。
毕竟是那些老和尚贪图身后名,自愿饿死让寺里做成肉身佛的,自己顶多算骗了人。
可眼下被查出了蒲寿庚的牌位,了心和尚知道这回是彻底完了!
蒲寿庚可是朝廷钦定的大恶人,弘觉寺供他的牌位,这不是找死吗?
说不定圣怒之下,自己还得被剥皮实草,挂在城门口示众。
他越想越怕,脸色煞白,冷汗直冒,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稍稍回过神后,他低声哀求道。
“陈县令,求您明鉴啊!我虽是主持,但寺里事情太多,我是真不知道有这事啊!”
了然和尚见了心和尚把责任全推了,气得够呛,连忙跪下喊冤。
“陈青天!设长生殿都是主持一人说了算,我之前反对过,可他贪财不听啊!”
“至于长生殿的事,都是了尘在管,我们很少过问,您可要明察啊!”
和尚们接连下跪,磕头哭嚎,拼了命的撇清关系。
谁都知道,弘觉寺这回是真的玩完了!
此刻还不划清界限,难道等着一起死不成?
陈安冷眼看着这群和尚演戏,心中毫无波澜。
可围观的香客们却炸了锅。
平时这些和尚,尤其是了心大师,看着多像得道高僧啊,还发愿要修九十九座佛塔,怎么眼下都跟摊烂泥似的跪地求饶?
此刻,香客们的三观,被彻底震碎了。
就连这么慈悲的主持都干这种脏事,这佛门还能信吗?
就在香客们议论纷纷的时候,陈安突然下了令。
“把寺门关上,有敢私自出去的和尚,直接杀了!”
四个衙役立马拔刀守住寺门,其他衙役也散开看押和尚,生怕他们趁机逃跑。
接着,陈安又指着大雄宝殿的佛像吼道。
“将那尊佛雕给本官砸了,头砍下来挂在这儿示众!”
“呵!”
“如来啊如来!你的好信徒们在你眼皮子底下干尽坏事,要是不收拾了你,本官怎么给天下人交代?怎么告慰那些被逆贼害死的亡灵?”
“本官今天不但要砸你的金身,还要挂你的头、抽你的身!你要是有灵,就睁眼看看你的这些信徒,到底都干了些啥好事!”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吓傻了!
难道……
陈安这是要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