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铨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顿觉丢尽了脸面,又认为冯诚这话连自己也骂了,顿时气急败坏,指着战马怒吼道。
“给我拖下去宰了!”
又指着陈安骂道。
“陈安小儿,你到底让不让路?再敢阻拦,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
可陈安连直接无视了他,接着对冯诚说道。
“冯大人若是会被一颗人头给吓住,本官今天也懒得跟您多费口舌了。”
“此人是齐王的内侍,因为殴打官差,被本官砍头示众了。”
说着,他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扫视了对面众人一圈,沉声道。
“我可是连齐王的亲信内侍都敢杀的,你们要是觉得本官不敢动你们,不妨一试!”
这话让冯诚等人全都惊呆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姓陈的竟敢杀齐王府的内侍?
王府的内侍虽说身份低贱,只是被阉割的奴仆,但怎么说也是皇家的奴才。
这么公然杀齐王府的内侍,这不是明摆着打齐王的脸吗?
要知道,就算是朝堂重臣魏国公徐达,也不敢随便杀皇室的奴仆。
可他陈安只是个七品小官啊!
他竟然敢当众打皇子的脸,皇爷能忍?
冯诚等人回过神后,再看陈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
他说的要是真的,这小子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想到这儿,冯诚和邓铨对视一眼。
随后,冯诚嘴角微微上扬,敷衍地朝陈安拱了拱手说。
“陈县令还真是有胆魄啊!连王府的内侍都敢杀,是我等莽撞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头,又说。
“既然这样,那就按您说的办,这案子便暂由您全权负责,我们进寺旁观审案。”
“您……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陈安微微皱眉。
对方居然因为一颗人头,就答应了自己如此无礼的要求?
而且冯诚、邓铨等人的眼神很不对劲,显然是没安好心。
但话自己已经说出口了,如果现在反悔,那就是出尔反尔,难免要被人笑话。
于是他背着手说。
“冯大人既然答应了,那本官也希望您和邓府尹能信守承诺,不干涉审案,只进寺旁观。”
“各位,请!”
他摊手示意后,便转身朝寺内走去。
冯诚下马后,正准备上台阶进寺,身旁一个勋贵子弟忍不住问。
“小公爷,这陈安这么嚣张,我们为什么要答应他的无理要求?直接揍他一顿,再削几个江宁县衙役的脑袋,我看他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可不是嘛?就这么进去,咱们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众人纷纷附和。
冯诚冷笑着说。
“你们以为这陈安好对付?他手下的衙役虽然武艺一般,但对他言听计从,而且看着懂点战阵之术,就我们这几人,未必能从衙役手里占到便宜。”
“更何况,谁知道寺里还有多少衙役?再说了,山路上还有几十江宁县衙役正往这儿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