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在心里暗赞。
不愧是咱的大孙,这份护着师门的心思,倒是比他那惹是生非的师父强出不少。
念及此,他便装作没看破般,大咧咧地起身吩咐道。
“既已回了宫,就安分些在凤仪殿陪你皇奶奶,明早再回江宁县去。”
正忙着给马皇后介绍吃食的朱雄英随口应着“知道了!知道了!”,那不耐烦的语气听得朱元璋心头火起,抬腿便是一脚,把朱雄英踹得打了个趔趄,自己却大笑着迈步出了殿门。
等朱元璋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马皇后才放下手中的烤红薯,神情郑重地看向朱雄英。
“孙儿,你仔细跟奶奶说说,你师父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侍立一旁的采莲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朱雄英琢磨半晌,忽然用格外认真的语气答道。
“我师父是天底下对老百姓最好最好的人。”
那语气里的笃定,让殿内的空气都仿佛沉淀了几分。
……
这会儿的应天府,天上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大雨了。
弘觉寺的事已经传得满城都是。
所谓的肉身佛,竟然是把老和尚饿死了,灌上香油做成的。
长生殿里供的,还有反贼蒲寿庚的牌位。
信徒们知道真相后,觉得这千年古刹简直恶心透了。
更让人震惊的是陈安干的事。
他当众砸了如来佛像,还把佛头砍下来示众。
虽说大家知道他是为了揭穿骗局,但也太大胆了,不光是佛门的人炸了锅,信佛的老百姓也觉得接受不了。
现在已经有人打算等弘觉寺的事完了就去找陈安的麻烦,可陈安自己跟没事人似的,正指挥着衙役刮佛像上的金粉呢!
“反正都已经得罪佛门了,这金粉不刮下来不是浪费吗?”
“大人,粮食和钱都装上车,寺里的和尚也都押好,该回县衙了。”
钱多福进来报告。
陈安大手一挥。
“走,争取天黑前回到江宁县。”
傍晚时分,秦淮河两边可热闹了,灯火亮堂堂的,画舫在河面上晃悠。
现在百姓的日子好过了,秦淮河边上的青楼生意也越发红火。
这个中秋,他们还准备搞个选花魁的活动。
各家的头牌姑娘都会上台表演,大伙儿则花钱买金花投票,谁得的金花最多谁就是花魁。
要是谁给某个姑娘投的金花最多,还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姑娘们之间也会竞争,看谁拿的金花多,谁就能胜出。
这样一来,场面就更加精彩刺激了。
因为红倌儿们为了在竞争中获胜,自然会想方设法的讨好大众与金主,在台上自然会尽显妩媚之态。
所以,评选花魁的方案刚放出风声,就立刻吸引了整个应天府的关注。
毕竟花魁这一事物虽然以前就有,但由大众来评选花魁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