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这人可不简单,千万别拿他当普通的七品官看。”
“哪有七品官能随便杀王府管事的?还敢当众揍勋贵家的少爷?连锦衣卫衙门都敢围堵?”
解缙冷笑一声,不服气道。
“呵呵,他不过就是仗着陛下的恩宠罢了!”
“大绅,说话注意点!”
齐泰厉声说道。
“圣上是咱们能随便议论的吗?”
解缙虽然心里不服,可看大家都瞪着他,也只好闭上嘴不说话。
也是,锦衣卫哪儿都有眼线,要是随便议论圣上,被知道可就没命了。
黄子澄这时候开口打圆场。
“解缙也就是看陈安不顺眼,这小子太嚣张了,要是由着他这么闹下去,应天府还能有安宁吗?这次他得罪了佛门,咱们看看能不能加把火,借刀杀人?”
李景隆赶紧问。
“我也是这么想的!子澄兄有啥好办法?快说说!”
黄子澄接着说。
“这事好办!虽说圣上让陈安全权处理这个案子,但他一个七品官,只能办案不能判案。”
“现在弘觉寺的和尚害自己人,还给逆贼供长生牌位,证据都确凿了,他下一步肯定得把人证物证都交给刑部判。”
“到时候只要让刑部往重了判,最好把这几百个和尚全拉到菜市场砍了,再把这案子大张旗鼓地宣传出去,同时使劲儿表彰陈安的功劳……”
“等等!”
黄子澄的话还没说完,李景隆便皱着眉打断道。
“咱们是要对付陈安,干嘛还表彰他啊?”
在座其他人听了,心中对这位二世祖的鄙夷又增添了几分。
但眼下他们还需依靠这位二世祖,自然不好出言讽刺。
齐泰赶忙解释道。
“子澄兄是说把陈安捧得越高,佛门就越恨他。”
“你想啊,他让这么多和尚送了命,还把弘觉寺这千年古刹的名声搞臭了,又做了杀佛的事,佛门能不恨他吗?肯定得找他报仇,不然以后还怎么混?”
李景隆这才明白。
“你是说捧杀他?”
“对喽!”
齐泰拍手说。
“就是捧杀!”
李景隆微微点头,又说。
“行吧,虽然有点不甘心,但能除掉他,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可是若真按此计策行事,对我们又有何益处呢?”
一直没说话的方孝孺突然问道。
“我们要搞掉陈安,是因为他提了收商税这种祸国殃民的主意,可要是他死在了佛门手里,朝廷也不会废除商税啊!”
听方孝孺这么一说,大伙儿都不吭声。
对啊,他们折腾这么半天,就是为了废除商税改革,要是陈安死了商税还接着收,那不等于白忙活了?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我说各位,你们可别把那些和尚看得太牛,也别小瞧了陈安那小子。”
这时候齐泰突然开口,打破了席间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