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名江宁县衙役持水火棍分两列步入,站定后齐敲地面,齐声道。
“威武——”
霎时,内外一片肃静。
围观百姓虽里三层外三层,却在喊声后瞬间噤声。
马皇后抬眼望向公堂。
衙役声渐消,身着七品官服的年轻县令陈安从后厅步入公堂中央,坐于明镜高悬的匾额之下。他轻拍惊堂木,沉声问道。
“何人敲响鸣冤鼓?”
目光落向堂中跪拜的爷孙俩。
老者满脸皱纹,双眼无神,身上丝绸衣虽昂贵却破烂不堪。
身旁七八岁的幼童身形瘦小、面黄肌瘦,看陈安的眼神满是恐惧警惕。
陈安心想,这对爷孙定是从外地千里迢迢赶来告状的。
哎!
陈青天的名声可真是把双刃剑啊!
虽然能带来名利,却也容易惹来麻烦。
但能不远千里的来鸣冤,肯定是受了大委屈。
果然,只见老者沙哑着嗓子大声道。
“小老儿来此,并非要青天大老爷伸冤,只因听闻县令素有青天之名,想求您开恩,让我见一见可怜的闺女。”
不鸣冤却要见女儿?
这要求也太古怪了吧!
难道这老人家是疯子?
围观百姓都议论了起来。
陈安见状,猛地一拍惊堂木,衙役同时敲响水火棍大喊肃静,议论声戛然而止。
他和颜悦色的问道。
“老人家先起吧,若有隐情尽管说,但若无故敲鼓,可是要挨板子的。”
老者颤巍巍的起身行礼。
“小老儿并非无理取闹,实有难言之隐……”
“我本是苏州府人,虽非富贵,日子也算安稳,只是子嗣艰难,近四十岁才得一女,视若掌上明珠,女儿二八年华时,因家中无子,便想招婿入赘,寻了一年,在嘉兴县看中个穷秀才,他虽家境贫寒却一心向学,也愿入赘,我不嫌弃他家境,只求对女儿好,便定下了这门亲。”
“成亲后,女婿倒也勤勉,对家人都不错,可他中了举人后,整个人就变了,骄纵起来,对我和妻子再无孝道,对女儿也恶语相向。”
“我只当他科举得意,一时骄纵,谁知他变本加厉,动辄打骂家人,甚至带不清不楚的女子回家,我后悔莫及,却木已成舟,只能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