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广孝麻溜儿的找了县城里的刊印房和纸铺,俩老板一听是跟县衙做生意,都屁颠屁颠的跟着回了衙门。
这边,陈安还在后院眯着眼,小口喝着豆浆呢!
几十里外的应天府早朝刚散,却出了件蹊跷事。
一群年轻小官集体上书,要求把一个多月前杀夫的民妇沈知夏往死里整,狠的要凌迟,轻的也要五马分尸、腰斩,反正就是不让这婆娘好死。
一个民妇咋就惹得小半朝廷官员喊打喊杀?
还真是怪事一桩!
虽然发声的都是些年轻小文官,可这么多人扎堆上书,也算是掀起了一股小风波。
但朱元璋和朱标都没接茬,把奏疏全给扣下了。
勤政殿里,朱元璋换了身粗布衣裳,朱标瞅着他乐。
“爹,这是又想去江宁县了?”
朱元璋摆了摆手。
“你徐伯伯过两天就回燕京了,今儿约了老兄弟去郊外骑马,要是没喝多就去看看你娘,喝多了就直接回宫。”
“那儿子陪您一同去送送徐伯伯。”
朱标开口道。
朱元璋点了点头,临出门时,又问道。
“今儿早朝那事,你咋看?”
朱标知道说的是沈知夏那事,琢磨了下说。
“这么多官儿突然揪着个女人往死里整,还不是啥十恶不赦的罪,肯定有猫腻,我打算先扣着奏疏,看看他们究竟要搞啥名堂。”
朱元璋听了直点头,他就欣赏朱标这份沉稳。
别看朱标在读书人眼里是儒雅的仁君典范,可人家没被捧晕,办事讲究平衡术。
文官势大了就抬武将勋贵压一压,武将横了就用文官制衡,反正不能让哪拨人拧成一股绳。
历朝历代党争不断,看着消耗国力,其实就是帝王平衡术的套路。
日子一晃,十天就过去了。
江宁县后衙里,朱元璋捧着份报纸看得入神,马皇后一边用纺纱机纺线,一边念叨陈安。
“你徐伯伯去燕京驻守,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你咋不送送?”
陈安连忙喊冤。
“是他不让送的,他走前一天,我不还摆了一大桌好酒好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