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但咱确实该去拜访拜访了,索性去见见舅母,咱跟舅母都好些年没见了,要不是她,咱这脑袋怕是早在洪武十三年就没了,若是路过都不去瞧瞧,那也太没良心了!”
“快吃,吃完咱去县衙走一趟。”
侍卫听了,赶紧端起大碗,呼噜噜嗦起面来。
俩人刚吃完饭走出客栈,就听见大街上一阵喧闹,好多人都往县衙方向跑。
李文忠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侍卫就拉住一个小贩打听情况。
“小哥,你们咋都往县衙跑啊?”
那小伙子也不恼,耐心解释道。
“有人要去县衙告状呢!大家都是去占位置的,晚了可就没好地方了!”
“告状有啥好看的?”
侍卫越发不解了。
小伙子笑了笑,解释道。
“您是没见过县令大人审案,比唱大戏还热闹呢!不过县令审案分日子,也不是天天都有。”
“今儿虽不是审案的日子,但有人敲了鸣冤鼓,按朝廷规矩,敲了鸣冤鼓,官府就得升堂,我们去了,既能看大戏,又能趁机多卖点东西。”
侍卫谢过小贩。
而李文忠听完,顿时来了兴致。
“有这热闹咋能不凑?走,瞧瞧去!”
说着,就汇入了人流,跟着大伙儿朝县衙走去。
“我说你这朝廷命官当的,天天踩着点儿去当差,对得起朝廷发的俸禄不?对得起江宁县百姓拿你当青天大老爷吗?”
马皇后边给陈安抻平官服前襟,边开启了碎嘴模式。
陈安揉着惺忪睡眼打哈欠,脸上没半分不耐。
“您这每日一训比更夫敲梆子都准时,不累吗?再说了,户部早把我今年的俸禄扣得分文不剩了,能按时辰去应卯,已是菩萨心肠了。”
“你若没捅娄子,朝廷能扣你一整年俸禄?”
马皇后抬手就往他脑壳上拍了一记。
“哎?我到底犯了哪桩案子来着?”
陈安挠着后脑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时,小娥端着一海碗豆浆进了饭厅。
她听见这话,放下豆浆后,当场叉腰道。
“大人干的好事还少?朝廷没把咱全家发卖为奴,已是陈家祖坟冒青烟了!不然我早被发卖到教坊司,大人得绑到西市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