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白花花的银子和软玉温香的美人才是真格的。
就为这,他从江宁县上任起,就跟本地大户勾肩搭背,加上手里握着刑名大权,吃了原告吃被告,小日子原本过得挺滋润。
可朱元璋对贪官污吏下手那叫一个狠,江宁县前几任县令几乎都被剥皮实草了,吓得王典吏只能偷偷摸摸贪点小钱。
直到陈安来了,他的好日子才算是真的到了头!
心腹被一锅端不说,勾结的大户也都被砍了个干净,要不是他平时很苟,估计早跟着去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啊!
王典吏也挣扎过,之前还跟勋贵的管家们合计着给陈安下套,结果人家陈县令战斗力爆表,把勋贵们打得找不着北。
至此,王典吏便彻底认怂了……
人家连王爷的管家都敢杀,逼得锦衣卫指挥使自断手臂,甚至让侯爵满门抄斩,这哪是他能惹的?惹不起啊!
王典吏琢磨着,反正手里的钱够挥霍几年,大不了花点银子找关系调走,何必在这儿拿命赌呢?
所以现在他彻底摆烂,只要陈安不找他麻烦,他就在公事房里混吃等死。
可这天,他刚拿起报纸准备喝茶。
“咚!咚!咚!”
一阵震天的击鼓声突然炸响。
王典吏吓得一哆嗦,嘟囔着。
“谁啊这是?今儿又不是放告的日子,况且天还没亮呢!”
他公事房就在头里,侧窗正对着仪门,只见几个差役慌里慌张跑出去,没一会儿又冲进了旁边的屋子。
那屋里住着陈安新请的和尚幕僚,听说现在县里的杂事都归这和尚管,权力比他这个九品官还大。
王典吏撇了撇嘴,干脆又埋进报纸里。
没多会儿,一个书吏溜了进来。
“三老爷,刚有人敲鸣冤鼓了。”
“我又不聋!”
王典吏头都没抬。
“今天又不是放告的日子,咋回事啊?”
书吏压低声音道。
“小的不知道啥事,但敲鼓的是国子监的监生们!”
“啥?!”
王典吏猛地把报纸一扔,眼睛都亮了。
国子监监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