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文官御史们联名弹劾,陈安肯定会上书辩护,到时候在朝堂上就能轻松碾死他。
谁知道陈安搞出个《江宁日报》,把沈知夏案细节全捅给了百姓。
现在百姓都同情沈知夏,反把他们当奸佞小人,官声都毁了!
解缙咬牙切齿。
“他这言论,简直就是大不敬!咱们把他的话记下来,让御史弹劾,我就不信圣上还能纵容他!”
方孝孺却泼了盆冷水。
“几个月前他在秦淮河畔念反诗,圣上都没动他,就凭这几句话能有用吗?”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
解缙不甘心。
“当然不是!”
方孝孺神秘一笑。
“陈安这次可是犯了众怒,他否定先贤之言、三纲五常、礼法教化,这可是得罪了全天下的读书人!”
“咱们只需把他的话传出去,自然有人替咱们收拾他,咱们坐收渔翁之利就行。”
马车内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都露出了坏笑。
这招借刀杀人,高,实在是高!
……
陈安这一嗓子可捅了马蜂窝。
他把三纲五常的漏洞扒得底朝天,相当于在读书人饭碗里砸了颗炸弹。
要知道,儒家能当统治阶级,全靠这套理论撑着门面呢!
断人仕途如杀人父母,这下全天下的儒生都得把他当眼中钉。
可当事人陈安还跟没事人似的,看着监生们灰头土脸跑路,心里正偷着乐呢!
“小样,哥上辈子可是网上舌战群儒的键盘侠,跟你们几个小年轻辩论,还不是洒洒水?”
他大手一挥,放了这群人,压根没追究擅敲鸣冤鼓的罪,哼着小曲回了后堂。
刚坐下,姚广孝就跟火烧屁股似的冲了进来。
“我的大人哦!您今天公堂上那番话可太虎了!这要是传出去,全天下读书人都得跟您玩命,您以后还咋在官场混啊?”
“您明知道会得罪人,为啥还非要说?!”
陈安往太师椅上一瘫,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早跟你说我不想当官,现在把人都得罪光了,你总该信了吧?”
姚广孝翻了个大白眼,满脸写着我信你个鬼。
见他不信,陈安只好交底。
“我说的话半真半假,要是我计划成了,得罪读书人也没啥;要是败了,反正官场本来也没我的地儿。”
“啥计划?快跟我说说!”
姚广孝耳朵都竖起来了,生怕漏了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