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韩无双已经出了凤阳府城。
她本想混进王府查案,却苦无门路,只好往北前往寿州。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经成为了朱守谦的猎物。
一场阴谋,正悄然逼近。
十日前,寿州又发生了一起良家妇女失踪案,而这已经是南直隶近两年内的第二十三起同类案件了。
说起大明的行政区划,其实是朱元璋从蒙元手里接过来的老方子。
洪武九年,虽说把行省改叫成了承宣布政使司,但从省到府,从州到县的四级架构,跟元朝那套行政逻辑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就像汉初刘邦一边用着秦朝的郡县制,一边又给自家人分封土地;唐朝李渊父子把隋朝的科举制、府兵制直接照猫画虎一样,朱元璋这波操作也算是历史惯例了。
可南直隶这片地界出的事,就不那么惯例了。
起初六扇门还以为是寻常案件,毕竟天下刚安定十五年,偶尔丢个把人也算情理之中。
但当失踪案数量噌噌涨到二十三起时,刑部的公文就跟雪片似的飞到了六扇门。
难不成是哪个不要命的团伙在搞人口拐卖?
这不,韩无双奉命南下调查,恰好跟官府的暗查队伍打了个配合。
寿州这地儿,说是州,实则就是个县城,跟凤阳府比起来更显贫瘠。
韩无双快马加鞭赶了一下午,眼瞅着城门就在眼前,却偏偏赶上了宵禁。
守城兵丁跟铁疙瘩似的把城门关得严丝合缝,她只好在城外找了家看着还算干净的客栈落脚。
打包的冷饭让店伙计热了热,草草填饱肚子洗漱完毕,韩无双便打算熄灯休息。
可刚吹灯躺下没多久,三更的梆子声都还没响透,街面上就炸开了锅。
她一个激灵翻身下床,逮住探头探脑的店伙计一打听,好家伙!
严家庄又有女子半夜失踪了,家人找到天亮都没见人影,这会儿正跟城门守军闹着要进城报官。
“严家庄在哪?”
韩无双眼神一凛,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往南四里地就是。”
店伙计被她身上的官差气势吓了一跳,赶紧指了路。
马蹄声在寂静的官道上敲出急促的鼓点,韩无双心急如焚却不敢跑得太快,半夜在野地里狂奔,跟拿自己性命开玩笑没啥区别。
可她没料到的是,这短短四里路,竟藏着索命的圈套。
就在她骑马穿过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时。
“咕咕……”
一阵鸽哨声,突然划破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