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冷哼。
陈安赶紧甩锅。
“这锅我可不背!明明是朝廷先把教坊司搁秦淮河以南,那些勋贵才在北岸开妓院赌坊,要不是我出手整顿,早成垃圾堆了!”
朱元璋懒得跟他扯犊子。
“说正事!”
陈安擦了擦嘴。
“最近秦淮河以北的风月场子火得很,我打算开征奢侈税。”
“奢侈税?”
朱元璋一脸懵,旁边正埋头吃粉的朱雄英也偷偷竖起了耳朵。
马皇后和小娥她们向来不掺和男人间的争论。
要说这朱雄英,可真是个机灵鬼,知道自己将来要挑大梁,平时就爱从陈安言行里偷师,陈安也乐意用言传身教的法子教他。
皇宫里那些老学究整天之乎者也的,教出来的不是眼高手低,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学子,哪有跟着看实操来得靠谱?
当皇帝得有开阔的眼界,识人之明的悟性,还得有大仁大义,得从国家大局考虑事。
也千万不能有那种婆婆妈妈的小慈悲。
陈安接着说。
“想捞大钱就得盯着富人,穷人兜里能有几个子儿?说难听点,骨头都榨不出二两油!”
“现在国库空得叮当响,要是可着劲儿薅老百姓羊毛,大明离玩完也不远了!”
“但怎么从富人身上搞钱呢?总不能杀富济贫吧?这些人可不是软柿子,忍个一年半载还行,逼急了造反咋办?”
“再说了,朝堂上的官大多出身大户,就算不是,现在也成了大户,朝廷要是硬来,准得天下大乱,所以……得玩点花样!”
“奢侈税,就是招儿之一。”
朱元璋扒拉着荷包蛋,眉头拧成了疙瘩,显然在消化这番话。
朱雄英脑子转得飞快,立马接话。
“师父,是不是因为您把青盐价定得老高?”
陈安眼睛一亮,夹了个荷包蛋奖励他。
“聪明!奢侈税就该收在奢侈品上。”
“啥是奢侈品?就是大户人家用来摆谱的玩意,跟老百姓吃喝拉撒没关系,对大明也没啥影响。”
“就说秦淮河那些勾栏画舫,进去打赏一次的钱,都够普通人家过十几天,老百姓能进去吗?我对这些地方征税,顶多让那些贪得无厌的勋贵王爷肉疼一下,能有啥大事?”
“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