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如看到了自己父母死的场景,鲜血遍地,花瓣凋零,只有因为战火而烧焦的枯树无力的垂着枝桠。
四处都是人们的哀嚎声,人们悲痛的叫喊着,他的脚下像是生了根一般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身体不断地凉透了。
那时候他还小,爹娘就死了。
过于强烈的悲痛像是决堤了,他皱着眉头,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他的弟媳,他不能僭越,甚至连简单的安慰都做不到,只能看着。
“阿雨,好好活下去。”
脑海里面爹咽气的时候,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他的脸上沾满了鲜血,到现在云纪雨甚至不记得他的脸了,只记得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脸庞滑落。
更有甚者,在云纪雨触碰男人的脸的时候沾了他的手上。
那时候他就清楚的知道,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他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煞,实至名归。
到最后只剩下了他悲痛的咆哮。
“苏可。”
他回过神来,看着痛苦地蜷缩在**的女子,原本大喜的红色显得她的皮肤更白了,像是上好的白玉。
她的脸惨白,一双手紧紧地攥紧,牙齿咬着嘴唇,甚至咬出了血丝都不甚清楚。
“你……”他挤了挤话语,却发现自己嗓子干涩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楚星沉!”苏可一开始还懂得压制自己的声音,只是小声地说,到最后太疼了,脑海里面不甚清楚,开始有些大声地说,话语哽咽。
我喜欢他。
她眼前一片灰暗,半晌之后像是有什么绽开了一样,疼痛也渐渐的散去了,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她抬起头,朝那个方向看去,只看到了一株盛开的芍药花。
那红色在一片黑暗之中分外扎眼,像是要把她的眼睛都点燃了一般,她不由地走过去,伸出手点在了那个花瓣上。
花瓣却在那一刻消散开来,苏可护着自己的眼睛。
【“这种子,你一定要时刻带在身上。”】
为什么呢?红芍?
【“也许它在必要的时刻能帮你一个忙吧。”】
它的花瓣上似乎有什么绽开了,苏可的眼底闪过一丝清明,她抬起眸子,一脸陌生的看着云纪雨。
云纪雨脸上似乎有些紧张的情绪,半晌之后又恢复平静,把自己的紧张掩饰的一干二净。
半晌他才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笨拙地说道,“你……没事吧?”
苏可摇了摇头,脑袋的疼痛虽然减缓了一些,却始终存在着,她现在脑子依旧是一片混沌。
“没事,老毛病了。”
云纪雨看着苏可,也知道她不愿意多说,虽然心里面似乎有些不甘心,但是为了避免苏可再一次痛苦,最终也是什么都没说。
“我一开始感觉你的脉搏似乎有些奇怪……”
苏可身体一顿,勾起嘴角笑了笑,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看上去更像是个傀儡娃娃,“没事。”
苏与墨给她造成的影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消散。
但是,现在这影响更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般,不知何时就会再一次出现。
云纪雨第一次感觉到无力,他看了苏可一眼,终是不愿意再久坐,“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说完,就逃一般的离开了屋子,出门的时候,他看到了站在门口静默的站着的莫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