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不要可了,赶紧跟着梅姐回房洗澡换衣服,小心感冒。”钟雪凝催促左小离离开。
想到安书颜说的那些话,左小离赶紧起身回房,唯恐真的病了,耽误了学习的宝贵时间。
她刚走,钟雪凝立刻给安书颜打电话。
“我和小离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一直把她当亲妹妹,如果你继续这样欺负她,就算你再厉害,我也不让她继续留在你身边。”想到左小离通红的膝盖,她的心就疼到不行,说出的话充满怒气。
安书颜听到她的话,脸色同样不好看,“她回去告状了?”对左小离的印象瞬间差了一大截。
“她不是告状,是一回来就累得摔伤了膝盖,在我的威胁和逼迫下,才勉强说出了事情经过,还一个劲的帮你说好话。”
“站那么一会就累着了?真是娇贵,”安书颜嘲讽。
钟雪凝怒吼,“你知道她是怎么过去的吗?路上发生车祸堵车了,她跑了半个小时跑过去的,然后在门口站了两个多小时,后来怕以后又堵车,就跑去找其他的路线……前前后后折腾了将近五个小时,不要说她发育不良的身体了,就凭你安大律师的强壮体魄,你受得了吗?”
这番话让安书颜有点愧疚,但仅仅只是一点,很快条件反应的反驳,“那些事都是她自愿的,我没强迫。”身为一个律师,有时候反驳别人说的话,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你……”钟雪凝气得牙痒痒,本来左小离的私事不想说,可不想看到今天这种事再次发生,还是忍不住说了,“你知道她为什么自愿吗?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有毅力,这么想当律师吗?因为她妈妈是家暴的受害者!她们一家是从很穷的地方出来打工的,家里条件很差,每天只知道努力上班,努力生活,压力很大,她爸喜欢喝酒,每次喝醉了就打她妈,后来发生意外伤了一条腿,打的更加变本加厉,甚至有时候连她一起打,她妈妈想带着她离婚,但是她爸不同意,还因为这件事对她们下手更狠,她妈妈想找律师帮忙,但拿不出律师费……”
“我对别人的……”安书颜身为一个律师,听过很多人间惨案,对这种事没兴趣。
可钟雪凝非要他听,“你闭嘴!听我说!”
安书颜不满的撇了撇嘴,最后还是安静了。
钟雪凝吸了吸鼻子,哽咽的继续,“她妈妈没什么文化,不知道可以找法律援助,选了一条很偏激的路,趁着小离不在家的一天,在他爸的饭菜里面下了药……然后……然后跳楼自杀,结束了一切……从哪以后小离就发誓,一定要好好好读书,不能走妈妈的老路,努力成为一名律师,帮助其他受家暴的女性,不让妈妈的悲剧重演。”
她的话终于说完了,安书颜哪里还是没动静,但他并不是真的铁石心肠,只是一种伪装出来的高冷,觉得这样更加方便做事,也可以减少一些麻烦,可钟雪凝的强制,将他心底隐藏的同情心勾了出来,他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愧疚,觉得自己对左小离太残忍了一点。
他没开口,但钟雪凝感觉到了,低声叮嘱,“如果你还有点人性,就应该知道以后该怎么做。”她挂了电话,该说了已经都说了,如果安书颜对左小离还是没有改变,为了左小离的身心健康,她会让左小离换一个师傅。
她知道做律师对左小离来说很重要,但她觉得开心放松的生活同样重要,有信心可以帮左小离两者都兼顾,没有必要继续活的那么委屈,她已经够委屈了。
她起身上楼,拿上一个小盒子,走进左小离的房间,将盒子递到左小离面前,“给你的,打开看看。”
“给我的?”左小离坐在床边,疑惑的接过盒子,一点点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