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些在朝堂之中混过的老狐狸,这件事情对外基本是不宣之秘。
孙广季不过是从许县那个小地方来的,根本不可能知道小皇帝的身体状况究竟是如何。
或许孙广季想问这件事,真的只是因为关心一下龙体。
万长乐沉默了许久,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
孙广季也不催促,只默默地喝茶。
好半天过去,万长乐才长叹一声。
“就当是投桃报李吧!毕竟钱才也几番为你做保,此事就算告诉你也无妨!圣上确实体弱。”
“毕竟自他登基以来,一边要接受教习,一边要处理宫中政务,连天累月的劳累下来,本就先天不足的身体也就更差了。”
“现在他一年起码要染四五次风寒,每次风寒,圣上上朝都不敢咳嗽半声,只因朝堂之中虎狼环伺。”
“圣上实在是举目无亲、孤立无援,今日我将此事告诉你,是将你视作我等的人,还望你日后不要让圣上失望!”
孙广季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
“大人放心,我自然是站圣上这边的,只是……圣上身上的先天不足,没有办法用药补一补吗?”
万长乐闻言又是长叹一声。
“早年先帝病重之时,宫中唯一一株千年人参都已给他拿去入了药,却也不过吊了先皇一个月的命!”
“若那株千年人参还在的话,当今圣上的龙体至少比现在康健几分,不至于如此。”
听到这话,孙广季的手心都有些发痒。
千年人参?
巧了吗这不是?
他的空间里面就有一株!
可自己才献上了一株三百五十年的人参,反手又掏出来一株千年的。
小皇帝但凡疑心重一点,恐怕他得来的就不是赏赐,反而是调查和处罚了。
毕竟你有这样的好东西,之前不献,是为了什么?
就为了留着邀功吗?
小皇帝的性命也是能拿来的邀功的东西么?
想到这里,孙广季强忍下摸出千年人参的冲动。
他又喝了几口茶,压下自己心中的躁动不安。
直到此时,万长乐才像是从自己的回忆之中回过神来似的。
“不好意思了,本官没有跟你求药的意思,这千年人参可遇不可求本官还是知晓的!其实此前我们已经派人多方去寻了,却依旧没有半点踪影。”
“不过你献上的那株三百五十年的人参,应该也能为圣上的龙体康健献上几分力,不然圣上也不会封你一个从七品的勋官!”
孙广季勾唇笑笑:“我知晓。”
万长乐收回了自己感慨的目光,转而定定地看着孙广季。
“孙大人,你今日来我府上,恐怕不止这点事情吧?”
孙广季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