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婴孩,确认他只是受了惊吓和呛了水,没有明显外伤,这才稍稍放下心。
他脱下自己还算干爽的里衣,将孩子紧紧包裹起来,试图给他一点温暖。
“大人!是大人吗?”
就在这时,下游方向传来了焦急的呼喊声,还有火把的光芒在晃动。
是亲卫队长他们!
齐征精神一振,用尽力气回应:“我在这里!”
很快,亲卫队长带着几个衙役,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了过来。
看到齐征和那个婴孩都还活着,虽然狼狈不堪,但总算性命无忧,所有人都大大松了口气。
“大人!您没事太好了!”亲卫队长声音都有些哽咽,连忙将带来的干燥衣物递给齐征,“快换上,别着凉了!”
几个衙役也赶紧生起火堆,将齐征和孩子围在中间取暖。
“静心师太呢?抓到了吗?”齐征一边换衣服,一边急切地问道。
亲卫队长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回大人,爆炸之后,河水暴涨,暗流汹涌,我们的人在下游搜了很久,只找到一些乌篷船的碎片,没……没见到那老妖婆的踪影,也没见到尸体。”
没见到尸体?齐征眉头紧锁。以那老妖婆的身手和狠辣,恐怕没那么容易死。她很可能趁乱顺着暗河逃走了。
“面馆那边呢?可有什么发现?”
“整个面馆都搜查过了,除了死了的伙计和断指人,没有其他活口。后厨地窖里的那口枯井,确实是一条暗道,我们的人进去探查了一段,发现里面岔路极多,而且有通气孔,但最终出口指向城隍庙那边,我们在城隍庙附近布控,暂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出入。”亲卫队长汇报着。
齐征点了点头,看来对方早有准备,狡兔三窟。
一行人不敢在此地久留,简单处理之后,护送着齐征和婴孩,迅速返回了城郊的别院。
柳如是早已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看到齐征虽然受了伤,但人平安回来,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当看到被亲卫抱在怀里的婴孩时,她又惊又喜。
“大人,孩子……”
“找回来了。”齐征声音带着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柳主事,立刻安排人给孩子检查身体,找可靠的ru娘来。记住,关于孩子的来历,还是按之前的说法,是我在外面捡到的弃婴,绝不能透露半点风声,特别是那个火焰印记!”
“是!”柳如是立刻去安排。
齐征则回到书房,处理了一下脸上的伤口,换了身干净衣服,立刻召集了亲卫队长和几个核心手下。
他需要重新评估局势,调整计划。
静心师太带着孩子出现在慈云庵,又通过暗河逃遁,这证实了李奎的部分供词,但也让事情更加复杂。那个老尼姑绝不是普通人,很可能是“青蛇”组织的重要成员,甚至可能就是那个行踪诡秘的断指人本人,或者与他关系密切。
孩子在她手里被抢走,又在她逃跑时被抛出,这更像是一种……交接?或者说,是她完成了某个任务,孩子对她而言已经没用了?
而师爷的“自尽”,还有那份藏匿的名单,则将县衙内部的危机彻底暴露出来。
齐征意识到,他现在不仅要对外应付“青蛇”组织的威胁和朝廷可能的问责,还要对内清理门户,揪出所有隐藏的毒蛇。
“大人,”亲卫队长忧心忡忡地问道,“现在线索又断了,师爷也死了,我们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