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就是来摘桃子,或者找替罪羊的。”齐征冷冷接口。
他现在几乎可以断定,总督那边恐怕自身难保,或者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不得不做出妥协,将平江县这个烫手山芋抛出来。
而这个即将到来的巡查御史,很可能就是各方势力博弈后,派来收拾残局,顺便将所有罪责都扣在自己头上的!到时候,自己这个寒门出身、根基浅薄的小小县令,还不是任人揉捏?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齐征心中怒火翻腾,但脸上却看不出丝毫异样。
现在绝不能慌,更不能让这个消息泄露出去,动摇本就脆弱的民心和士气。
“你回来的消息,除了我、李大哥和柳主事,还有谁知道?”齐征问道。
“属下是秘密潜回,直接来的后院,无人知晓。”队长答道。
“很好。”齐征点点头,“今日之事,不得向任何人提起,包括你最亲近的人。对外,就说你还在总督府奔波,等待消息。明白吗?”
“属下明白!”队长立刻应道。
“下去休息吧,这些天辛苦你了。”齐征挥了挥手。
队长行礼告退。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李白皱着眉头,又灌了口酒:“齐老弟,这下麻烦了。总督府这条线断了,还派个御史来,摆明了是冲着你来的。要不……咱们先避一避?”
“避?往哪里避?”齐征反问,“离开平江,我就什么都不是,更成了畏罪潜逃,死路一条。留在这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那御史……”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齐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想查,就让他查。他想夺权,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他现在身受重伤,右臂如同废掉,看似处于绝对劣势。
但平江县毕竟还是他的地盘,民心也暂时稳住了。
更重要的是,他手里还有那支变得古怪的判官笔,还有那些蕴含“神意”的书法。
这些,或许就是他翻盘的底牌!
“李大哥,巡查御史从京城到平江,最快也要十天半个月。这段时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情了。”齐征看向李白,“城西那条路,必须加快进度!疗养别院的架子,也要尽快搭起来!”
“你是想……在那位御史到来之前,把疗养别院这块招牌彻底打响,造成既定事实?”李白立刻明白了齐征的意图。
“不错。”齐征点头,“只要疗养别院真的能治病救人,能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能获得民心和口碑,那它就是我最大的护身符!到时候,就算御史想动我,也得掂量掂量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