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
城外,南边的官道上,以及官道两侧的荒野里,黑压压的人潮,如同蚁群一般,正缓慢而坚定地朝着平江县城涌来。
衙役说的没错,人数极多,一眼望不到边际。
至少上万。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许多人步履蹒跚,显然经历了长途跋涉和饥饿的折磨。
大部分人手中空无一物,只是茫然地向前走着。
但那麻木的眼神深处,却透着一种对食物和生存的极度渴望。
这种渴望,足以让最温顺的人变成野兽。
更让齐征心头一沉的是。
这数万流民,虽然看似混乱,但隐隐约约之间,似乎……并非完全无序。
他们没有大声喧哗,没有哭喊。
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
沉默地向前涌动。
如同潮水。
而且,在人群的后方和两侧,似乎有一些穿着稍好,行动更有力的人影在活动。
他们在做什么?
是在维持秩序?
还是在……驱赶?
一股寒意,顺着齐征的脊椎悄然爬升。
这绝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天灾流民。
背后,一定有推手。
是往生教?
还是其他势力?
他们的目的,是冲垮平江县?
还是以此为掩护,达成别的阴谋?
就在齐征凝神观察之际。
他忽然看到,在那黑压压的人潮最前方。
有几个人,抬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被破布包裹着,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但形状……像是一块巨大的……石碑?
他们抬着石碑,走在最前面。
步伐沉重,却异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