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箐青还在沉沉地睡着,呼吸平缓。
没时间叫醒她了,曲明音翻身下床,抄起羽毛球拍,神色紧绷地躲在门后。
整个村子现在就三个人,曲明音不知道那个小眼睛男人是用什么办法打开的曲家大门。
上辈子曲明音高考后也回老家过暑假了。
那年的暑假既没有暴雨,也没有这个人。
未知的事物最可怕,曲明音能从门外的动静想象得到男人正像猫捉老鼠似的,逐个推开房间的门。
很快他就将排查到曲明音的卧室。
那刻意用力踩在地上的脚步声停了,停在曲明音的房间门口。
隔着一扇门,曲明音额头沁出冷汗,紧紧握住手中的羽毛球拍。
**的江箐青咂摸着嘴,翻了个身。
窗外划过一道闪电,随着雷声轰鸣,房门被敲响。
男人那刻意掐着嗓子,假装温和,实则令人觉得油腻的声音响起,“小美女,你在里面吧,我穿不惯值班室那些臭男人的衣服,你借我件衣服,借完我就走。”
曲明音不作声,**的江箐青被雷声吓醒,从**惊坐起来的同时,也听到了门外的声音。
片刻的失神,江箐青打了个寒颤,拿起桌上照明的老式手电筒奔向曲明音,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已经过去五六个小时了,他怎么还没来!”
曲明音向她投去征询的目光。
江箐青来不及给她解惑,门外的男人啧了两声,声音陡然变得暴躁,“不识抬举的臭女人,老子跟你玩情趣,你瞧不起老子是吧,贱女人都该死!”
被反锁的卧室门把手突然抖动起来,不过眨眼间,门被暴力推开。
曲明音和江箐青配合默契,一个打男人的脑袋,一个踢下半身。
两人打完就往楼下跑,男人短暂哀嚎过后,愤怒地咆哮要杀了她们,追着两人下楼。
曲明音去厨房拿了辣椒水和面粉,江箐青拿了菜刀,在男人冲进厨房的瞬间,两人一股脑将东西往男人身上扔。
理想的结果是男人被糊一脸面粉和辣椒油,眼睛因疼痛暂时失明,然后江箐青趁男人捂眼惨叫,给男人来上一刀。
事实上男人却比她们想得要聪明得多,在曲明音挥出面粉之前,就将头脸捂得严实,而后更是一把就夺下江箐青手里的刀。
又是一道闪电劈来,透过厨房的窗户,照进屋里,打在男人狰狞的脸上,恐怖如鬼。
“两个不知死活的小贱人,老子这就送你们归西!”
男人眼底闪着莫名的兴奋,高高举起刀,劈向挡在江箐青身前的曲明音。
曲明音下意识闭上眼睛,等着剧痛落下,耳边突然听到“咚”的一声。
江箐青几乎尖叫,“你终于来了!”
曲明音睁开眼,看到手里拎着碎花瓶,粗声喘息,一错不错望着她的韩砚岑。
韩砚岑声音都急哑了,“你有没有怎么样?”
曲明音动作僵硬地摇摇头,神经松懈下来,才发觉自己心脏跳得有多快。
一瞬间的腿软,差点跪在地上。
韩砚岑接住曲明音,拍她的后背,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我来晚了,还好你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