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才认识他似的,一个两个发着楞。
之前他们只以为韩砚岑高冷,不爱笑,但他跟曲明音在一起的时候,面对社团里的一些事,都挺配合,挺好说话的。
没想到他私下脾气这么差,这么不好惹。
眼看着气氛僵冷。
沈襄雪站出来和稀泥,“韩砚岑你误会了,赵泰他没有恶意,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别生气。”
韩砚岑挑眉,“开玩笑?你被他逗笑了吗?”
他往杯子里又倒了满满一杯饮料,端起来,大有沈襄雪敢点头,这杯饮料立马就会泼到她脸上的架势。
沈襄雪处理事情一向游刃有余。
这会却忍不住为韩砚岑眼底的晦暗惊愕。
她觉得自己好像看走眼了,韩砚岑根本不是个冷静自持的人,他骨子里似乎有疯狂的一面。
这一面平常不会出现,只有在曲明音被别人欺负的时候才会尖锐地冒出来。
沈襄雪清楚,这个时候劝韩砚岑冷静,他肯定听不进去。
她看向今晚从始至终在冷眼旁观的曲明音,皮笑肉不笑,“明音,怎么说这件事也是因你而起的,你不说两句吗?”
曲明音满脸诧异,指了指自己,“因为我?”
沈襄雪耐着性子,“学长他喝多了,有些话说得不对,我代他向你道歉,你原谅他好不好?”
她是不是觉得自己身上散发着圣光,想让别人都叫她圣母玛利亚啊。
曲明音总算理解了陶妍形容沈襄雪的那句,“比方筱还让人生理不适”。
赵泰这个蠢货,为了帮沈襄雪出气,和韩砚岑争锋相对,又不知死活招惹曲明音。
闹得面红耳赤,没法收场,沈襄雪再站出来劝和。
好人全让她做了,竟然还有脸逼曲明音咽下这口恶气。
曲明音有点后悔太好说话,以至于给沈襄雪错觉,自己很好欺负。
“沈襄雪你跟赵学长什么关系啊,他犯错,你为什么要帮他道歉?”曲明音歪歪头,好奇地问。
沈襄雪叹了口气,似乎觉得曲明音刨根问底的行为让她有些心累,但仍然耐心给她解释,“学长他都是为了帮我问答案,才会对你口不择言,我应该帮他承担一部分责任。”
“仅此而已吗?”
曲明音的目光落到她的手腕上,V家的手链,五位数,和她身上的平价衣服完全不搭。
她一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沈襄雪再好的耐心,也维持不下去了,“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曲明音似笑非笑,“我以为你是因为学长送你的这条红玉髓手链。”
她这话一出,沈襄雪下意识将衣服的袖子往下面拽,挡住手腕。
“嚯,真是V家的红玉髓啊!”
社团里一个对珠宝首饰颇有研究的女生眼明手快,上前握住沈襄雪的手,挑起细长的手链,将点缀在金色链条上几朵红色四叶草拿到眼前细看。
在沈襄雪脸色不虞地抽回手时,女生惊叹道:“是正品没错,要三万多呢。”
“真是赵泰送的?”
“学长你也太大方了吧,能不能也送一条给我?”
在众人热切的讨论声中,沈襄雪暗暗地瞪曲明音,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她苦心经营的与世无争的形象,因为曲明音一句话,就要塌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