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手机给林峰打电话,让他带两名警察轮流看管黑衣男人,拦了一辆出租车去陈冰的小区。
到了小区门口,一股恶臭扑面而来,耳边还伴随着邻里间的争吵声。晚上来的时候还没发觉,这种环境就算是他也有些忍受不了,垃圾堆放的到处都是,墙壁斑驳不堪,小区内的砖缝里长满了杂草,看起来特别荒凉。
老旧的楼房上面布满了裂纹,早就被打上了危房的标签了,住在这里肯定每天都要胆战心惊的。
他才来临安县不久,还不了解陈冰家的情况,现在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差许多。
拿出手机给何晓静打了通电话,得知陈冰的家在五楼。马上进楼的时候,他看到有人在卖水果,顺手买了点。
电梯发出老旧的嘎吱声,监控摄像头也坏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腐烂的味道。
五楼到了,电梯门打开,何晓静已经等在门口。
“肖局长,你终于来了,陈冰姐有些不太对劲。”何晓静面露苦色,刻意压低了声音。
“怎么回事?”
站在门口,肖何好奇的朝着里面看了眼,见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老人是陈冰的母亲,瘫痪卧病在床,她父亲癌症走的早,一直都是她自己撑起一个家。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让老人知道了,担心的要死,非逼着陈冰赶紧找个对象,这样她也能死的瞑目了。”
何晓静似乎是害怕被陈冰听到,语速很快,声音压得很低,但肖何还是听明白了个大概。
原来陈冰之所以住在这里,是因为她家庭的原因。
她已经三十多岁了,没有结婚,难道也是因为照顾母亲吗?
无形中,肖何感觉到自己对陈冰有些愧疚,如果不是她,陈冰也不会遭遇这些,更不会让老人担心。
进屋后,老人转头,见到肖何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笑脸,口齿不清的问道:“晓静啊,这是你男朋友吗?”
老人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有些地方还有补丁,袖口洗的发白,但却很干净。
房间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最贵的可能就是桌子上的卡通水杯了,连冰箱洗衣机这种常见的家用电器都没有。
他用余光朝着陈冰的房间看了眼,见到一个侧影,穿着一件很厚的睡衣,从发白的颜色看来,也应该是有些年头了。
现在是夏天,如果不是为了省钱,谁又愿意穿着厚睡衣呢?
嘴里苦涩,肖何把水果放在桌子上,单膝跪地,抓住老人的手,笑道:“阿姨,我是陈冰的上司,叫肖何。”
老人有些手足无措,看了看肖何,又转头看了看何晓静,用眼神询问。
何晓静和肖何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露出一副笑脸,说道:“这是临安县新来的局长,昨晚就是他救了您的女儿。”
听到这句话,老人脸上的惊愕随即转变为感激和欣喜,干瘦的手掌紧紧的抓着肖何,眼睛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这一幕,正巧被换好了衣服从卧室里出来的陈冰见到,她穿上了警服。
家里没有新衣服了,她不像在肖何面前展现出柔弱的一面,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这件警服了。
老人呵呵笑着,露出仅剩的两颗牙齿,问道:“小冰啊,这个男人不错,有担当,会照顾人。”
陈冰出来前,心里几经挣扎,预想了好几套见到肖何后的反应和方案。
但显然,她没想到这样的场景,愣在当场,脸色瞬间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