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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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集

1、五台山。（晨，外）

五峰高耸，直插云端。初日照之，山顶积雪如烂银晃耀曙光中。

山腰和山脚下，红墙绿瓦之寺庙星罗棋布于碧树丛中。

柳树林里，拴着一匹匹战马，昂首长嘶。身穿灰布军装的八路军战士，背枪四处巡逻。

杨卓、赵普、郑波漫步石径，谈笑风生。杨卓道：“五台山景观壮丽，梵宇清幽。自古以来，便有天下名山僧占多之说。现在则成了抗日根据地，咱这次来对了。”

“是啊。”

赵普：“咱到了太原后，听说宋大哥去了陕北。咱三人扑了个空，从头到脚都凉透了。幸亏杨连长说既然咱来到山西，就到佛教圣地五台山去转转吧，到那儿或许能沾点仙气，给咱带来好运呢。听说聂司令就在那儿，咱投奔八路军去，也不虚此行。”

2、晋察冀军区驻地金岗库门口。（晨，外）两位士兵持枪站岗。杨卓等三人止步往里观看。

两个站岗的喝道：“看什么看？走开！”

杨卓置若罔闻，仍驻足眺望。

岗哨火了，拉动枪栓斥道：“你再不滚开，就毙了你们！”

杨卓冷笑道：“借给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动老子一根寒毛！”

“你算老几？敢在这儿牛？”哨兵甲气坏了，伸手便来揪杨卓胸脯，不料被杨卓反手一拧，顺势一推，收脚不住，摔了个大马趴。赵普、郑波不禁拍手大笑。

哨兵乙顾不得搀扶同伴，抓起胸前挂的哨子便“嚁嚁嚁”吹了起来。

3、军区司令部。（晨，内）

异常简陋，桌上放着电话、文件，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周围挂满了锦旗、锦幛。正在看地图的聂荣臻听到哨子声，忙吩咐站在身旁的警卫排长温越：“你快去营房门口看看。”

“是。”

4、晋察冀军区驻地金岗库门口。（晨，外）温越带了几个战士赶到，见哨兵甲摔得鼻青脸肿，满身泥土，喝问：“怎么回事？”

哨兵乙忙说：“这三人站在营房门口向里偷看，我们叫他们离开。他们非但赖着不走，还动手打人。”

赵普叫道：“是你们先动手的，现在倒好，来个恶人先告状，还像个爷们儿吗？”

温越指着三人斥道：“军营重地，不准逗留窥探。你们不听劝告，反而行凶。”喝令战士：“把他们抓起来，交司令严办。”

杨卓笑道：“不用抓，我们专程前来投靠聂司令，请吧！”

5、军区司令部。（晨，内）

司令部，杨卓等三人向聂荣臻敬礼：“聂司令好！”

聂荣臻举手还礼，抬眼打量三人，见他们虽穿的便衣，但身板笔直，军人气质已深入骨髓。为首的青年更是神采奕奕，一双剑眉斜飞抛出，两只眸子黑白分明。聂荣臻毕业于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曾任黄埔军校教官，可谓阅人无数。一下子便喜欢上眼前这三位青年才俊，含笑指着凳子说：“你们坐下吧。”

三人拘束地在长条凳上坐下了。

聂荣臻指着杨卓问：“你是不是参加过卢沟桥保卫战的杨连长？”

杨卓马上站起敬礼：“报告首长，我就是杨卓。”

聂荣臻拉下杨卓的右手摇了摇，问：“小杨啊，听说北平沦陷后，你带了几个人去了山西，怎么到我们这里来了？”

“嗨，别提了。二十九军被打残后，听说山西的阎锡山跟共产党合作，我们就去了太原。因为我姐夫宋衡先生是山西印钞厂票版雕刻研究室主任，我曾是北平印钞局的艺徒。不料到了太原一打听，才知道姐夫去了延安。我们几个一合计，干脆上五台山投奔八路军，请司令收下我们吧。”

聂荣臻指着杨卓说：“你是印钞工人出身，实在太好了，正是我们八路军急需的特殊人才，欢迎你们。”

杨卓等人乐得一蹦三尺高，大叫：“多谢首长。”

聂荣臻摇头道：“你们可不要太乐观了，根据地都处在老少边山穷的地方，加上敌人的经济封锁，处境非常困难。如今，政府需要钱，打仗需要钱，老百姓的柴米油盐需要钱，可我们又哪来的钱！没有印钞厂，没有钞票用呀！”

“是啊，咱没印钞局，没有印钞机，钱从哪来呢？”

“钱没处来，常年闹钱荒。国民党的法币、日寇印的假币、军阀和土豪劣绅发行的杂币，同时在苏区流通。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红色政权难以存在。所以，毛主席指示咱边区要筹建印钞局。要用钱袋子来支持枪杆子，这个任务非常艰巨啊！”

杨卓点头道：“是啊，要建印钞局可难啦，得有专家、机器、油墨、纸张、设备……北平印钞局从建立到投产，据说花了好几百万两白银哩。”

聂荣臻苦笑道：“咱边区是一缺人才，二缺钱财，可谓一穷二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