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三十九集（第1页）

第三十九集

1、地下室。（暮，内）

姐弟二人见一个白发老头伏在炕桌上一动不动，惊骇得瞪大眼睛。

杨馨颤抖着声音问弟弟：“你姐夫呢？”

“他……他……”杨卓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两人快步上前，杨卓忙唤：“局长！局长！”将宋衡抱在怀里，用手托起他的脸，只见他满脸皱纹，瘦得脱了形，双眸紧闭，气息奄奄。

“衡——衡——你怎么变成这等模样啦！”杨馨扑在丈夫身上，号啕大哭。

杨卓向桌上扫了两眼，看到新雕的票版，又见到长了绿毛的馒头，拿起水壶摇了摇，放在炕桌上，失声哭道：“局长，您三天三夜水米未进啊！”

宋衡睁开眼睛，虚弱地说：“票版刻好了，你明天一早拿到中央财经部送审，批准后咱就可以印新钞啦！”挤出一丝笑容，闭上眼睛，又晕了过去。

杨馨大哭，问弟弟：“这可咋办呀！”

杨卓抹泪道：“姐，您甭着急，在这守着姐夫，我马上去找唐院长来给姐夫治疗。”快步攀梯而去。

杨馨一忽儿低头，端详怀中的丈夫，点点泪珠洒到了宋衡的脸上。一忽儿又抬头紧盯洞口，满面愁容。

脚步声骤然响起，杨卓走下小梯，又伸手将唐毅扶下，两人奔到炕前。

唐毅用听诊器放在宋衡的心口听了片刻，对杨馨姐弟说：“宋局长因劳累过度，加上饥渴和缺氧，心力衰竭。现在抢救还算及时，应无大险。

先给他注射一剂葡萄糖，请把他衣袖捋起。”

杨馨连忙照办，宋衡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臂。唐毅取出针管，用酒精棉擦拭着消了毒，便刺进宋衡的胳膊。宋衡疼得一个激灵醒来，眼前一片迷糊，定睛细看，见是唐毅，惊叫：“唐院长！”

唐毅刚唤了声：“宋局长……”早已泪如雨下，说不出话来。

2、宋衡家。（日，内）

挤满了前来探病的工友，人们默默注视着满头白发、昏迷不醒的宋衡挥泪不止。

甄婷对雨岚泣道：“古书上曾说什么‘伍子胥过关，一夜须发白’。

看来并非杜撰。你看宋局长为了刻制新版，一头乌发变成白发，憔悴苍老到如此地步，真令人震惊、震撼！更令人心疼啊！”

“是啊！我们要像宋局长那样工作啊。”

梅建华举起右拳，宣誓般地大声嚷嚷：“对！我们要向宋局长学习，多印钞票，快印钞票。”

宋衡的眼皮动了两下，唐毅连忙摆手，制止众人道：“嘘，心脏病就怕乱，轻点声。宋局长需要静养，请同志们回去吧。”

“哎！哎！”人们又向宋衡望了几眼，向门外走去。

3、印钞局大院。（日，外）

宋衡大声发问：“全体印钞员工要积极行动起来，努力生产，为支持全国解放做出新的成绩。大家有没有决心？”

“有！有！有！”

宋衡说：“我们要把董部长的讲话化为我们的行动，说一千，道一万，拿出成绩比比看。”

梅建华跳到台上：“我们积极响应‘解放军打到哪里，就要把钞票供应到哪里’的号召。我代表工会宣读一份开展四十五天大突击的竞赛活动。把原计划三个月完成的五十亿印钞任务在一个半月内完成。一天干两天的活。谁英雄，谁好汉，印钞战绩比比看。这是一份倡议书，也是一份挑战书，谁来应战？”

“我们印刷工应战！”

“我们裁切工应战！”

“我们检封工应战！”

“我们后勤人员应战！”

人们纷纷举手高喊，全场热气沸腾。

杨卓腾地站起来：“我们保卫连也应战！坚决做好保卫工作，哪里有敌人捣乱，哪里就有我们的子弹。哪里有风险，哪里就有我们的脚印！我们保卫连的战士：迎着雨，冒着风，踏着困难去出征！”

众战士：“迎着雨，冒着风，踏着困难去出征！”

宋衡对大家说：“同志们的热情比黄金更宝贵，大家的精神力，就是四十五天大突击的推动力！”

掌声四起。

4、工房。（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