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人,面对太医院院判的当庭指控,面对满朝文武的质疑,竟依旧面不改色。
实在不像是传闻中那个懦弱无能的陈家庶子。
青松仙人……
梦中授业……
这其中,究竟是真是假?
陈英哲见皇帝不语,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心中一喜,趁热打铁。
“陛下,微臣斗胆,也只是听闻过青松仙人的名号,此等仙缘,凡人何敢奢望?”
他再次指向陈进,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更别说陈进这等……这等……”
他似乎是想找个合适的词,最终却只化为一声冷哼。
“他竟敢妄称是仙人弟子?”
“简直是痴人说梦!滑天下之大稽!”
“依微臣看,他分明是妖言惑众,欺瞒陛下,其心可诛!”
这逆子,竟想凭空捏造一个仙人师傅来抬高自己?
真是愚蠢至极!
看他今日如何收场!
面对陈英哲的指控,陈进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
他的平静,让皇帝眼中的探究之色更浓了。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站在太医院队列前首的一位老者,缓步走了出来。
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身着象征太医院最高品阶的官服。
正是太医院之首,张院使。
张院使走到殿中,对着龙椅上的皇帝深深一揖。
“陛下。”
“臣年幼之时,曾有幸随家父在外游历。”
“机缘巧合下,亲眼目睹过青松仙人出手救治一位垂危之人。”
他抬起头看向陈进。
“仙人当时所用的针灸手法,玄妙异常,与寻常针法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