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进笑了笑,又想起一事。
他从进门开始,便未曾见过秦淮的母亲,秦淮平日里也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
今日见秦牧重伤,家中却只有秦淮一人照料,不免有些好奇。
他斟酌了一下,还是委婉地开了口。
“秦淮,家中似乎未曾见到伯母?”
这话一出,秦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的光彩也黯淡了下去。
他低下头,拉耸着脑袋,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陈进见状,心中咯噔一下。
坏了,自己似乎是问了不该问的话。
他刚想开口道歉。
秦淮却闷闷地开口了,声音带着一抹哽咽。
“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那时候,我爹在江湖上与人结怨,中了埋伏。”
“是我娘,她一个人闯进去,杀了很多敌人,拼死才把我爹救了出来。”
“可她自己,却因为伤势太重,没能救回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重的鼻音,眼圈也红了。
学医,不仅仅是因为兴趣,更多的是因为那份无能为力的遗憾和刻骨铭心的伤痛。
若是当年他懂医术,娘亲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陈进听着,不免心疼起眼前这个少年来。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秦淮的肩膀,无声地传递着安慰。
秦淮吸了吸鼻子,继续说。
“娘走后,我爹便再也没有续弦。”
“他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也渐渐淡出了江湖,不再过问那些恩怨纷争。”
“这些年,就只有我们父子俩,相依为命。”
陈进默默听着,心中对秦牧又多了几分敬重。
过了一会儿,秦淮终于平复了心情,他抬手抹了抹眼角,硬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大哥,让你见笑了。”
“我这就去问问我爹,他肯定乐意收你当徒弟的!”
“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陈进看着他强作欢颜的样子,心中微软,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