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英哲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手中的古籍险些再次脱手。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心头更是如擂鼓般,一下下撞击他胸膛。
他喃喃自语,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
“不可能的,我看到的,明明不是这样的。”
“霜火莲蕊,明明是阴极戾药。”
“这批注,我是看着古籍原文才写下的,怎会……”
他脑中一片混乱,完全想不明白,为何古籍上的记载,与他记忆中的,以及他赖以写下批注的内容,会变得面目全非。
皇帝冰冷的声音,如同一盆寒水,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上面的朱砂批注,可是你陈英哲亲笔所书?”
“那方印鉴,可是你陈英哲的私印?”
“你上次呈给朕的《九转还魂方》上,关于这霜火莲蕊的药性,与这朱砂批注可是一字不差!”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陈英哲,你还敢狡辩!”
陈英哲浑身剧震,冷汗涔涔而下,瞬间浸湿了内衫。
他百口莫辩,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先前有多么意气风发,此刻便有多么绝望恐惧。
他的目光在殿内慌乱地扫视着,试图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当他看到一旁同样跪着,瑟瑟发抖的王怀时,眼中猛地爆出一抹疯狂的光亮。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直直指向王怀。
“是他!陛下!”
“定是王怀这逆子!定是他暗中篡改了古籍!”
他的面上青筋凸起,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恐惧而扭曲。
他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养父之情,只想将这滔天大祸尽数推到旁人身上。
王怀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吓得魂飞魄散。
他怎么也想不到,陈英哲竟会当着陛下的面如此污蔑自己。
他连忙重重叩首,额头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在低头的瞬间,他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辜与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