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耽搁,捧着药方,匆匆退了出去,立刻便要去调配药材。
天刚蒙蒙亮,晨曦微露。
陈进一夜未眠,精神却出奇地好。
他怀中揣着那十剂凝聚了他所有心血与希望的汤药,沉甸甸的,却也踏实。
药房的药童早已备好了马车,二人将封装好的汤药小心翼翼地搬上车。
一路向西,朝着城西疫所而去。
他甚至已经能够想象,那些垂危的病人,在服下这药之后,渐渐止住吐泻,恢复生机的模样。
只要能救活一个,便能救活更多。
还未及疫所大门,便见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正是秦淮。
他身上的官服比昨日更加凌乱,发髻也散了几缕,额上布满汗珠,上气不接下气。
“陈、陈大哥!”
“不、不好了!不好了!”
陈进心中一紧,连忙扶住他。
“慢慢说,莫急,出什么事了?”
秦淮喘息了好几口,才勉强匀过气来,脸上满是惊惶。
“太子!太子殿下他、他方才在朱雀门外昭告全城!”
“说、说东宫已经攻克霍乱,神药已成。即刻起,于各处官设药棚施药,分文不取!”
陈进脑中嗡的一声,如遭重击。
太子?解药?
这怎么可能?
自己呕心沥血数日,九死一生才摸索出的方子,太子那边竟然也研制出来了?还如此之快?
秦淮见他脸色煞白,急得直跺脚。
“千真万确啊陈大哥!告示贴得满城都是!”
“现在、现在百姓们都疯了一样往各处药棚涌,高呼太子殿下千岁呢!”
陈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去看看。”
二人顾不得再去疫所,连忙调转马头,朝着离此处最近的一处官设药棚赶去。
朱雀大街一处临时搭建的药棚前,已是人头攒动,队伍蜿蜒如龙,几乎望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