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些日子的奔波,陈进的呕心沥血,难道就这么付诸东流了?
他不甘心,更咽不下这口气。
听到身后传来的急促脚步声,赵旭缓缓转过身。
当看到陈进那苍白焦灼的脸庞时,他心中的怒火更盛了几分,语气也冷了下来。
“陈院判,你来得正好!”
“本王倒是想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们这边千辛万苦,他太子倒好,轻轻松松就摘了桃子,成了万民称颂的救世主!”
他一拳捶在书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本王这番心血,竟是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
陈进快步上前,深深一揖。
“微臣失职,请殿下息怒。”
这个时候,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盼着,殿下能听他把话说完。
赵旭冷哼一声,胸中的郁结之气却丝毫未减。
“息怒?如何息怒!”
“如今满城百姓都认定了太子殿下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民心所向,本王还能如何?”
这不仅仅是功劳被抢,更是民心向背的重大转变。
陈进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赵旭,语气无比郑重。
“殿下,太子的解药,有问题!”
此言一出,赵旭脸上的怒容微微一滞。
难道事情还有转机?
可陈进毕竟是自己的人,会不会是因为不甘心,才故意这么说?
陈进看出了他的疑虑,立刻解释。
“微臣方才看了那药汁,又听闻是浓煎顿服。”
“其中葛根、黄芩、黄连的用量,怕是奇大无比。”
“若微臣所料不差,里面定还加了极重份量的木香、槟榔、厚朴之类行气破滞之品。”
这些药材,赵旭略有耳闻,却不知其深意。
“有何不妥?”
陈进的面色愈发凝重,声音也沉了下去。
“殿下,此方单从药性看,确是治热结便秘、或是积食内停实证的路子,意在攻下泄热。”
“但霍乱之症,病因虽有湿热,其根本在于疫毒侵袭,津液暴亡,正气欲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