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多面带戚容,却也无人上前,更无人抱有任何希望。
太子的神药都救不回来,还能指望什么呢?
陈进没有说话,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
他拔开瓶塞,一股混合着紫霜草特有微腥与药材醇香的气息,在污浊的空气中悄然散开。
他小心翼翼地倒出少许金黄色的药液,在那汉子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撬开老者僵硬的牙关,将药液缓缓喂了进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汉子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自己父亲的脸,连呼吸都忘了。
周围的人群,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都聚焦在那毫无生息的老者身上。
就在汉子几乎要彻底崩溃,以为最后的希望也要破灭之时。
那老者原本死灰般的面容上,竟悄然泛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色。
他那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呼吸,似乎也变得略微沉稳了一些。
紧接着,老者那紧闭的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极细微的动作,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汉子的心头。
“爹!”
汉子发出一声惊喜交加的呼喊,声音因过度激动而破了音。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又猛地抬头看向陈进,眼中充满了狂喜与无尽的感激。
“神医!您、您……”
陈进食指竖在唇边,示意他噤声。
现在还不是声张的时候。
他迅速从怀中又取出几个同样的小瓷瓶,塞到那汉子粗糙的大手里。
“每隔两个时辰,喂你父亲服下一指节的量。”
“记住。”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郑重。
“无论如何,切莫声张,更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药的来历。”
“否则,谁也救不了你爹,你明白吗?”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必须让这汉子清楚。
汉子被他眼中那股凛然之气所慑,也瞬间明白了这药的珍贵与其中的凶险。
他紧紧攥住手中的瓷瓶,用力地点了点头。
泪水混着脸上的污垢,一道道地流淌下来,滴落在他父亲的衣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