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木的烟气缭绕,却掩不住太子赵瑞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子暴戾与不耐。
他背着手,在铺着华贵波斯地毯的殿内来回踱步,明黄色的太子常服下摆,随着他烦躁的动作,扬起细微的褶皱。
福公公战战兢兢地跪伏在殿角,连头都不敢抬得太高。
殿下这几日的心情,真是越来越差了。
尤其是关于那个陈进的消息,简直就是一点即燃的火药。
赵瑞忽地停下脚步,眼中戾气翻涌,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个陈进,骨头倒是比他想的要硬得多。
诏狱里那些手段,寻常人别说亲身领教,便是听上一听,也要吓得魂飞魄散。
可他,居然还在硬撑。
好,很好。
赵瑞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
他倒要看看,人的意志,究竟能与酷刑抗衡到几时。
“废物!”
他低吼一声,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一群废物!连个文弱太医都撬不开他的嘴!”
赵瑞倏地转身,抓起案几上那尊平日里最爱把玩的羊脂白玉貔貅,狠狠掼在地上。
“啪——”
玉碎的声音,清脆而刺耳,在空旷的殿内激起一片回响。
那温润的玉石,瞬间四分五裂,碎片迸溅得到处都是。
福公公吓得浑身一抖,头埋得更低,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
“给孤加大力度!”
赵瑞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利刃,寒意森森。
“拶指,烙铁,所有能用的刑具,都给孤用上!”
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面容微微扭曲。
“孤就不信,他的骨头,当真比诏狱里的刑具还要硬!”
他不信,在无休无止的酷刑之下,陈进还能守口如瓶。
只要陈进一松口,只要供状上出现了老四的名字,他就能彻底将那个虚伪的四弟,踩入万劫不复的泥沼之中。
“三日之内!”
赵瑞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
“孤要看到他的供状上面,必须清清楚楚地写着老四的名字!”
福公公的身子,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他颤颤巍巍地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