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剧痛,却又如此清晰,让他连片刻的喘息都得不到。
赵瑞看着他痛苦扭曲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森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快意。
“如何?”
“陈院判,这滋味,可还受用?”
他欣赏着猎物在自己手中垂死挣扎的模样。
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要的,是彻底的臣服,是这个贱民跪在他脚下,将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并且,攀咬出老四。
赵瑞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对着一旁的狱卒,微微偏了偏头。
那狱卒立刻会意,从旁边烧得通红的炭盆之中,钳出了一块边缘尚带着火星的烙铁。
烙铁那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光芒,映照在陈进因剧痛而扩大的瞳孔之中。
“滋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
烧得通红的烙铁,被狠狠地捅进了陈进左胸那片本就血肉模糊的伤处。
皮肉被烧焦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陈进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彻底不受控制地剧烈**起来。
他牙关紧咬,下唇早已被他自己咬得鲜血淋漓,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皮肉烧焦的恶臭,充斥着他的口腔与鼻腔,几乎让他窒息。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都在颤抖,都在呻吟。
视线,在这一刻,彻底被汹涌而出的生理性泪水所淹没。
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一片模糊的光影。
只有太子赵瑞那张因得意而极度扭曲的脸,还在他模糊的视野里不停地晃动,扭曲,放大。
那模样,便如同从地府深渊爬出来,前来索命的狰狞恶鬼,带着无边的恶意与冰冷。
他要死了吗?
不,不能死。
他若是死了,便遂了这奸人的愿。
那些枉死的百姓,那些被太子构陷的真相,便再也无人知晓。
他不能连累了四皇子殿下。
那微弱的、仅存的意志,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在黑暗中顽强地燃烧着。
他死死地撑着,不让自己被这无边的痛楚与黑暗彻底吞噬。
赵瑞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令人作呕的温热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