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此番构陷陈进,其真实目的,昭然若揭,便是要借陈进之事,将自己也一并拖下水。
他若再不开口,岂非坐实了太子的诬陷之词。
“儿臣不敢妄议兄长之过。”
“然,疫病当前,人命大于天。”
“太子药棚所售之药,其药性之猛烈,其戕害无辜之众,已是不争之事实。”
“儿臣忧心如焚,唯恐其酿成更大祸端,万般无奈之下,方行权宜之计,暂令关闭药棚。”
“此举,绝非儿臣有意构陷太子殿下,实乃为阻其遗毒流传更广,荼毒更多无辜性命。”
“儿臣此心此意,唯天可鉴!”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匍匐在地,气息奄奄的陈进,眼中闪过一抹痛惜。
“至于陈院判。”
“其呕心沥血,研制保和汤,活人无数,实乃国之良医,医者仁心。”
“儿臣与陈院判之交往,皆为京畿防疫,为万民安康,绝无半分私心杂念。”
“太子殿下所言,所谓勾结、所谓谋逆,纯属子虚乌有,恶意构陷!”
“恳请父皇明察秋毫,还陈院判清白,还天下一个公道!”
赵旭的声音,字字清晰,句句恳切,回**在大殿之中。
赵瑞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得通红,几欲滴血。
他伸出手指,指着赵旭,又转向杨廷和,嘴唇哆嗦着,却一时之间,竟是找不到更合适的词句来反驳。
“你们、你们这是串通一气!血口喷人!”
他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险些当场喷出血来。
这二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分明是早有预谋。
他们就是要趁此机会,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到自己身上。
该死的陈进,该死的老四,还有这个老而不死的杨廷和。
他恨不得立刻将这几人生吞活剥!
就在这时,一个纤细的身影,毫无预兆地从殿侧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她发髻散乱,钗环不整,一袭素色的宫装裙摆上,甚至还沾染了些许泥污。
全然不顾殿上威仪,不顾一切地,扑跪在地。
“父皇!”
是固阳公主。
她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双眸红肿不堪,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