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喜酒?
固阳公主的手,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着,那份滚烫的温度,让她哭得更凶了。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那双缠满厚厚绷带的手上。
雪白的纱布上,隐隐渗出暗红的血迹。
可以想象,这纱布之下,是何等触目惊心的伤口。
那十指连心之痛,他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你的手……”
她再也说不下去,只是摇头,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陈进看出她的心疼,柔声开口。
“会好的。”
“相信我。”
这话,缓缓抚平了固阳公主心中汹涌的恐慌。
她望着他,泪眼朦胧中,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信他。
从他第一次为自己施针,将她从无边病痛中解救出来的那一刻起,她就信他。
陈进看着她这副依赖的模样,心中最柔软的一处,被轻轻触动。
他想为她拭去那怎么也流不尽的泪珠。
然而,他只是稍稍抬了抬手,那被厚厚纱布包裹的指尖,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动作,不由得一僵。
他看着自己这双几乎被废掉的手,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无力与痛恨。
恨那酷刑的残忍,更恨自己此刻的无能。
连为她擦一擦眼泪,都做不到。
他最终还是缓缓收回了手,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固阳公主将他所有的动作,都看在眼里。
他眼中的痛楚,那稍纵即逝的落寞,像是一根细细的针,狠狠刺进了她的心。
是她没用。
是他为了救她,才会被太子记恨,才会被卷入这肮脏的朝堂纷争。
是他为了这满城的百姓,呕心沥血,却落得个遍体鳞伤,险些丧命的下场。
而她,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
不。
她不要再这样了。
那压抑了太久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恐惧与爱恋,在这一刻,尽数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固阳公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倏地扑上前,一把紧紧抱住了他。
她将脸深深埋进他带着淡淡药草香的怀中,那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陈进。”
她哽咽着,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唤他。
“我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