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彪闻此朗声大笑道:“哈哈哈,果然是这个浑蛋!只不过想不到他随口胡诌都能蒙对了。”
封夕冷着脸道:“你说谁浑蛋?”
方天彪嗤笑道:“他的话你都信,看来你也是个小混蛋。幸亏他蒙对了我的修为,若不然,你们两个怎么死的自己都不知道。”
封夕刚要发作,却被一旁的钱乐拦住了。钱乐冲方天彪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天彪忽地止住了笑意,转而咬牙切齿道:“他是不是说我毒死了他的爹娘?”
封夕:“难道不是吗?”
方天彪寒声道:“是。”
封夕:“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方天彪:“那他说没说我为什么要毒死他的爹娘?”
封夕:“自然是为了争夺家产。”
方天彪闻此笑了起来。只是这笑中,没有任何得意的情绪,有的只是无尽的凄凉。而后他止住笑声,正色道:“笑话!这家产本就是我的,我有什么好争的。再者说了,他爹不过是我爹收的义子,有什么资格跟我争夺我爹留下的家产,啊?”
封夕闻此心中不由一窒。可是,他不相信方回会骗他。顿了顿,他开口道:“那你为什么要毒死他的爹娘?”
“因为,他爹娘联合起来毒死了我爹和我二娘。若不是这之前,我爹为了二娘趁我不在时将我娘休了。她老人家也得跟着遭殃。幸好我师成下山后,府中的老仆人将实情告诉了我。否则直到此时,我都还把他爹娘当亲人看待呢。”方天彪睚眦欲裂道。
封夕:“你胡说!既然你有意要毒死方叔双亲,那为何不趁他也在的时候再动手?为何非要留下这个后患呢?”
“你以为我最后派人杀了他是因为怕留下后患?我当初之所以不杀他,是因为我不像他爹娘那么绝情而已。至于后来要杀他,是因为他打扮成卖糖葫芦的贩子将我的亲生女儿给毒死了。我那可怜的小袄才五岁啊当时。”方天彪说着不由潸然泪下。
钱乐皱了皱眉,回头去看那些个护院,可是那些护院包括鲍军义在内,皆是不明所以的神色,完全无法从他们脸上的神情判断出方天彪所说是否属实。
封夕一时间也是不知所措。在他眼中,方回可是个行得正坐得端的汉子。可是现在方天彪所言,一下子将方回在他心中美好的形象摧残得支离破碎。看方天彪神色,却不似有假。而且当初若不是方天彪有意为之,方回绝无生还之理。
钱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要不然咱们去打听打听。这事儿还真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封夕点了点头,冲方天彪道:“就先留你一条命。等小爷问清楚了,再来取你性命也不迟。”
见封夕和钱乐迈步要走。方天彪横臂拦道:“且慢!”
封夕:“怎么,你怕了?”
方天彪:“笑话!爷爷我几时怕过,更何况还是两个小娃娃。只是你们毒死了我府上这么多人的性命,就想跟什么也没发生似地走了,也未免太便宜了。”
封夕:“那你想怎么样?”
方天彪:“我跟着你们去。等澄清了我的清白。你们两个得回来在这些被你们毒死的护院们的坟前磕头认罪并包赔他们家人的损失。不是方某赔不起,我赔的是我的,你们那份儿得你们自己赔。不能这么便宜了你们。而且完了之后,你俩得跟着我去面见城主大人。让他治你们的罪!”
封夕:“好!若是冤枉了你,小爷一个人认了。若不是,小爷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方天彪冷哼一声,道:“你别这么横!等证明了老夫的清白,有你哭的。”
封夕冷哼一声,跟钱乐就往外走。
那方天彪侧身让到一旁,冲封夕二人道:“你们两个头前走,我后面远远地跟着。省得到时候你们狡辩说是四邻看见我而不敢说实话。”
封夕也不争辩,举步就往外走。路过方天彪身边的时候,他刻意提防着,防止对方偷袭。可是那方天彪并没有这么做。他的心里更加没底了。可是他刚放下戒心准备迈步出方府大门,就听身后恶风不善,一股大力袭来。由于对方身形太快,他连躲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掌结结实实按在了后背上。一旁的钱乐只来得及惊呼一声,根本就没时间搭救。
封夕往前踉跄着撞上了府门的门框。而后他一口鲜血喷出,紧接着便双眼上翻,无力地倚着门框倒在了地上。
钱乐回身看去,那偷袭封夕的人不是方天彪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