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二百五十五章 何以长生（第2页）

张大年扬起笑脸，说道：“可能是西湖觉得我这等俗人，看不得它的美，所以把我弄个昏头晕脑才好。”

阿丑见张大年能开这等玩笑，那便是好些了，脸上的担忧之色化为喜色，说道：“它不让咱们看，咱们还不稀罕看它呢，船家，靠岸。”

“好嘞！”船夫吆喝了一声，船桨哗拉拉的掉转到另一边，向着岸边划去。

张大年和阿丑又逛了些山山水水，见了些青天碧色，草草转了转，就已经到了黄昏时分。二人回了家，张打鱼和张母吩咐人已经准备好了饭菜，一炷香的功夫，便摆满了一桌菜肴。

酒至一半，张大年小意提道：“爹，我过些日子就要走了。这趟出去我不知道要什么日子才能回来，您和娘也再生个孩子吧。”

张打鱼喝的有些迷糊，但听到这话竟愣了一下，浑身打个哆嗦，眼眶一下子便红了，他看着张大年问道：“你这是干嘛去？是不要爹娘了吗？你是不是嫌弃我这个养父……”张打鱼说话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那句话更是声若细蚊，似乎自己也不敢相信这句话是真的。一旁和阿丑说着悄悄话的母亲也是一惊，眼中旋泪的看着张大年。

张大年看着父亲两鬓之间的丝丝白发，才知父亲已不是当初领着才半人高的自己从东街走到西街的干练汉子了。母亲虽还似当年容貌，但眉下眼角已经生出了丝丝皱纹，扑再多脂粉也掩盖不住。

他扑通一声跪在张打鱼脚下，哽咽道：“孩儿万万不是要抛弃父亲母亲，孩儿本是大江中一漂流儿，能得父亲相救已是极幸之事，父亲母亲抚养我至今长大成人，恩情如山如海，孩儿怎会那等没心没肺。”

看着张打鱼眼神中的哀求之意，张大年差一点就将“我不去了”这句话说出口，可他一想到气运子之事关乎大宋的江山社稷，只得将这句吐到嘴边的话生生吞了下去。

眼泪自张大年的眼中缓缓流出，划过张大年那刀削般的面庞，他咬牙道：“孩儿这次答应了一人的请求，他嘱咐我的事情关乎到咱们大宋的江山，若是有什么差错，孩儿负了与那人的承诺是小，这天下苍生便有倒悬之难才是大。望父亲成全孩儿。”

这股男儿泪再也忍它不住，砰的一声，张大年长扣于地，泪如涌泉。

张打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中泪水顺着流下，混入酒杯，这酒中兴许带了些苦涩，可张打鱼已经浑然不觉。

他长叹一声，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要走了。”

张大年依然跪在原地。

张打鱼继续说道：“你八岁那年，有一个老道士来过咱们家，给你算了一命，他说你承担着寻常人承担不了的责任，将来一定会离开咱们家。我当初还不相信，如今看来那老道士早已算出来了。”

说着，他起身走进了屋子，从中拿出了一个小锦盒，轻轻打开，里面放着一张纸条，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字：“宪。”

“这是他当初给你改的名字，他说大年与你的命格正相反，便写了这个字给你，张宪，是不是比大年好听多了。既然那老道士说的是真的，为父就给你做个主，以后你就叫张宪吧，大年便不再用了。”

张大年依旧跪在地上，答了声“是。”

张打鱼神情恍惚，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含泪道：“那老道士是踩着仙鹤来的仙人，我早该相信他的……”

那一年，邱弘济乘雪羽丹鹤而来，灵犀一指点在张打鱼怀中的婴儿的额头之上。

“这孩子就是那逆行天道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