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孩童们还压抑着笑意,河畔上只有杂乱的脚步声和噗噗的击打之声,到后来,孩童们见男人根本不会醒来,便开始放开了。四下再无他人,只有一群孩童洋溢着欢声笑语干着这件不为人知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孩子们打得累了,有些孩子想起了自家大人的吩咐,“吃饭之前必须回家。”
有些则觉得总这么玩,也没什么意思,纷纷退出了游戏。
天渐渐黑了,河畔上的人也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最初开始这场闹剧的那个顽劣孩童,还留在河畔上。
男孩心道:“我要把他藏起来,让你们明天找不到。谁给我些好处,我才会再给他玩。”
想到这,男孩心中更开心了。他尝试着拖动男人,可男人看来有一百三十多斤,根本不是他这一个十二三的孩子能拖动的。
再多次尝试后,他终于认清了事实。他恶狠狠的看着紧闭双眼的男人,骂道:“你怎么这么沉。”说完,便四下寻摸起来。
他找到了一个石片,蹲在地上挖起了土。挖出一些,他就捧到男人身上,原来他要把男人用土盖住!
“这样就可以把你藏起来了。”他看着半身盖满土的男人,满意的说道。
可当他将眼移到男人脸上时,却被吓一了跳。
男人在看着他。
睁开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
孩童吓得魂不附体,“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他看到男人嘴唇微动,心中更是害怕了。孩童匆忙起身没连滚带爬的向村子跑去,不敢再回头看一眼。
徐长生看着远去的孩童,说道:“小朋友,这是是哪?”
月朗风清,吹皱一池碧水。
徐长生已经坐在河边愣了许久。
他自从醒来之后就在这了。刚醒的时候,他大脑一片空白,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嗡嗡作响,甚至连说一句话都很艰难。
休息了好一会,他终于有些清醒了,除了这全身的酸痛感之外。
一天前,他从迟重的手下逃出,被迟重一旗戳透了腹部。一路扛着鲁无笔紧赶快跑,强撑着钻荒遛野地奔跑了大概数十里地的距离,他才敢踏下心来。
虽然有焚血长生诀为他时时刻刻修补身体,但受了如此重的伤,也不是简单便能复原的。而且,他之前试验焚血长生诀,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如今又进行了如此险恶的殊死一搏,就算肉体抗的住,精神上已经扛不住了
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那紧绷的神经已经就像要崩开了一样,即使有那源源不断的热气为自己驱散些许的疲惫,也压抑不住这排上倒海而来的劳累之意。他大脑一片昏沉,在晕倒之前,他将鲁无笔藏在了一棵大树上,才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此时,他已经将鲁无笔从树上取了下来,放在自己身边。鲁无笔的呼吸之声已经似有若无,看样子随时都有可能死去。他不能再拖了,他要尽快带鲁无笔回奇门。他认识的高人不多,只有王师能够有可能治好鲁无笔这一身烂伤。当务之急,便是问清楚自己在哪。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找一辆车,将自己送回奇异居,就可以联系李强。只要能联系上李强,一切事情就都好办了。
他在河边等了一夜,直到天边彩霞初生。徐长生又扛起了鲁无笔,迈步走向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