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张大年那张傻乎乎的白净脸,她就心中暖暖的甜甜的,如吃了一瓶蓬莱仙岛的琼浆般,脸颊燥热不已。
余人雄凑着脸偷看着宫舞,他已经三十几岁,自然知道这儿女情长之事,心中暗道:“这小姑奶奶不会是喜欢上那个叫张大年的小子了吧。若是她能找到那个张大年还好,要是真的找不到,那我岂不是……”
余人雄越想越是害怕,心念及此,他竟有些希望宫舞赶紧找到张大年,好放他自由了。
阳光斜下,照在长街之上,宫舞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眼中流光百转,情意深长……
栖云山紫霞宫。
晨曦初升,王俭便起床了。
山中的清修生活已经让他习惯了早起,他仔细的穿戴好衣服,推开房门,走向东殿厨房。
没过多时,清粥的黍米香味便从厨房的门缝中飘**了出去,引来了一位精神抖擞的老道士。
老道士面色红润,身穿一身紫韵鹤绣天师道袍,手中抖着一个拂尘,端端正正的推门而入。
王俭自然知道来人是谁,这山上只有两人,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肯定就是他的师父邱弘济了。他转身行礼道:“师父醒了。”
邱弘济看着灶台上的锅中米粥,用力嗅了一下,赞道:“你说宫老九总吹嘘他吃尽天下美味,可有一样他是决计没有吃过的。”一边说着,他一个抖袖,碗橱中的木碗便自己飞了出来,落入邱弘济手中,“那就是我徒弟熬得晨时粥。”
王俭心道:“我只要在观中,便是早晨熬粥,师父已经吃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说好吃,还给我这粥起了个怪名,真是奇怪。”
可心中这么想,他却不能拆自家师父的台,只能顺着邱弘济的话说道:“师父谬赞了……”正当王俭要问问这给粥起名的缘由之时,从远处闪过几个人影,不出三息,这人影竟到了厨房门口。
王俭向外看去,原来这些人影竟都是一个人!
来人一身脏兮兮的宽大道袍,批头散发,颔下白花花的胡子都已经打了缕,正是他的师伯奇门门主宫久。
宫久从门外挤了进来,一点没有老年人的样子,将手伸向邱弘济的手中之碗,嚷嚷道:“什么晨时粥?我倒要尝一尝,王俭熬得粥真有你说的这么好吃?”
邱弘济见宫久要伸手抢他的手中之碗,连忙一转手腕,那木碗顺着邱弘济的袖子便溜了进去,不见了踪影,“这是我的,不能给你。”
宫久皱着眉头,转头看向王俭手边的另一个木碗。
邱弘济说道:“我们这一般没外人来,所以没准备别的碗,师兄你总不至于去抢小辈的饭碗吧?”
邱弘济这一句话让宫久缩回了正偷偷伸向木碗的手,王俭见状连忙将木碗拿起,递给宫久,说道:“师伯先用,我还不饿。”
宫久一脸赞赏的看着王俭,喃喃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王俭将锅盖打开,盛了满满一勺子出来。转身时,就看到邱弘济和宫久两人正捧着木碗眼巴巴的看着王俭手中的木勺。这场面像极了饥荒年间粥厂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