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久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连忙道歉:“是师兄错了,师兄不该提及你的伤心事。”
邱弘济不再言语,只是在九天玄女像前又燃起了一炷香。
宫久突然想到一事,问道:“师弟,你说这次大宋的国运会被金人一冲而散,还是被气运子尽数攫去,从而飞龙在天?”
邱弘济满不在乎的说道:“大宋国运与我何干?气运子又与我何干?我只要守好我的天门便是。”
宫久恍然大悟,“难怪当初玄天殿议事,你都没来,反而派了王俭过来,我还当你是厌烦这种烦乱场面,原来你是真的不在乎。”
邱弘济说道:“纵观古今,无论是何朝何代,谁当这中原的主人,老百姓过得都是同样的日子,更别提咱们这些方外之人了。我这辈子无欲无求,只想看着王俭悟得大道,飞离尘世,能帮我看看天门之外是什么,我就心满意足了。毕竟我守了大半辈子天门,若是不知道它外面是什么事物,我闭眼都会心不甘情不愿的。”
宫久遥望东方,回头叹道:“师弟又这等想法也是正常,可我还需掌管这偌大的奇门,肯定不能向你一般专心致志。我不能让先人前辈的血汗在我手中衰败不是?”
邱弘济说道:“所以说,当初师父让咱俩选,你选了奇门,我选了紫霞宫,是对的。若是让我无时无刻都为奇门着想,我做不到。”
宫久点点头,他知道自己这个师弟一辈子只在乎一个情字,却也因为看不透这一个情字,不能突破那天人一线的境界,上不了天门。
邱弘济看着宫久张嘴还要说话,急忙拦住道:“你莫要来烦我了,你都已经让王俭去北地金国搅风搅雨了,有他这个先天道胎在,就算是山宗占了先机,还能抢过你不成?”
宫久被邱弘济戳穿了心中的小算盘,尴尬道:“原来师弟都已经知道了。”
邱弘济说道:“我怎么会不知道?要不是这趟去北地有利于他的悟道,我哪肯放他?这次归来,想必他情劫也度了,尘劫也过了。再回山上,应该就到了返璞归真之境了。”
宫久刚才还对自己这个师弟有些愧疚之意,可听邱弘济这么一说,登时心有不忿,喊了起来,“你说我打小算盘,你不也布了好大一盘棋么!”
可邱弘济却不理会宫久,就像没听到宫久说话一般,站在烟雾中,虔诚地望着九天玄女圣像。
宫久恼羞成不了怒,他是不肯真和自己这个师弟生气的,毕竟他还有很多事情用得上邱弘济。
宫久像小孩撒气一般怒哼了几声,闪身出了玄天殿。
邱弘济待宫久闪远,才回头呵呵笑了几声,随意掐指捏算。不知算出了什么,就只见他一脸担忧道:“漏算了一人,那逆天而行之人。若是加上他……”邱弘济口中念诀,手指不停掐捏。
“竟算无可算!”邱弘济惊道,“怎么会算无可算?就算是逆行天道之人,也是在道之内,用天衍诀怎么会推算不出?”
邱弘济活了七十八岁,头一次这般慌张。他又掐指算了一次,“还是算无可算!”
“怎么会这样,天衍诀依天道而行,策算天地万物,怎么会有它算不出的人?”
“莫非那孩子命格已改,自道外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