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认真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三山五岳都是谁,我只记得我杀了几个为非作歹的贼人。”
这句话可把魁梧山贼气到了,喘着粗气哇呀呀几声怒吼道:“好小贼,竟如此不知死活,死到临头了还敢口出狂言,分明是没把我们绿林好汉看在眼里。拿命来!”说着,魁梧山贼迎头一斧,劈向王五。
这斧子一出,便引得四下看眼围观的山贼们拍手叫好。他们曾看过自家大哥用这柄斧子无数次将反抗的商队护卫或镖师们剁成两段,这小白脸看起来还不如那些镖师护卫呢,一斧子下去,怕是分成两段都是便宜他的。
可王五却没有如他们的愿,反而将他们吓得瞪大双眼,哑口无言。
只见王五提木剑看准大斧来势,一剑刺出,点在魁梧山贼的手腕上,将大斧打落,又一个闪身,已经欺身到了魁梧山贼的身前,以木剑抵在他的喉咙上。
王五的手中虽为木剑,可这柄普通的木剑却在他手中放着寒气,吓得魁梧山贼冷汗直流。
魁梧山贼终于明白了师父常与他说的一句话,盛名之下无虚士。
他纯粹是被打败王五之后所能收获的名气冲昏了头脑,失了心智。他已经忽略了一点,王五这一路上已经经受了无数人的考验,每一次都看似是生死大事,却都被他不费吹灰之力的从容化解,甚至还杀了几个绿林大枭。
王五提剑挺立,双眼冰冷的看着魁梧山贼,问道:“你十七年前在哪?”
魁梧山贼结巴着回道:“大侠饶命!十七年前的事,我怎么还记得轻?”
王五轻轻抖动木剑,一阵凉风吹过魁梧山贼的脖颈,激得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王五皱眉说道:“想不起来你便去阴间想去吧。”
魁梧山贼恐惧万分,“您别杀我,容我想一想,我十七年前……”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惊喜道:“大侠我想起来了,我十七年前在淮南东路的雁行山落得草,当了山贼。”
王五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说得可是真的?”
魁梧山贼说道:“当然是真的,不瞒大侠,我原本是淮南东路永定军的一名武官,因为违反军纪,被宗泽将军除了军职,走投无路,才落草为寇的。当时雁行山的山贼们还要我立投名状,我下山杀了一男一女,才让我上得山。”
王五眼露寒霜,问道:“那二人是不是还有一女?”
魁梧山贼奇道:“大侠怎么知道的,我当时想赶尽杀绝,却被她跑了,还担心好一阵……”
阵字吐在魁梧山贼嘴边似出未出之时,王五以提剑闪身而过。
鲜血自脖子中喷涌而出,一颗斗大的人头落在地上,轱辘轱辘滚了好远。
众山贼见自家老大被王五一剑斩首,害怕的跪在地上,不住的求饶。
王五没有理会他们,脱下衣服,弯腰将魁梧山贼的头颅用衣服裹好,目不斜视的向北而去。
山贼们看王五没有追究他们的意思,纷纷四散逃去。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照在王五俊朗的面容上,那张脸与王俭一模一样,应该说,这个王五就是王俭。
“快意恩仇的感觉真好。”王俭喃喃道。
他与山贼本无仇,宫舞与山贼有仇,那他与山贼便有了仇。
靖康元年,无数流民落草为寇,王俭一路北上,杀山贼杀到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