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啸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看了看天顶。这里看不见天空的,有的只是悬在上空的钢筋铁板和一排排极亮的灯。
“刚刚那一拳,他不会在意的。他不光对你残忍,对自己更残忍。那一拳,权当给你出气,希望你也不要介意。”
荆墨面色沉重,他并不能接受这种说法,这五天的非人折磨,怎么可能在沈啸的一两句话后就翻过篇去?
他又不是佛祖,怎么玩肯割肉喂鹰那等把戏?
沈啸似乎又猜到了他的想法,看向秦少清。
秦少清这才急忙开口说道:“你知道吗,你那自愈的能力被我研究出些头绪了。”他的语气急促,似乎已经憋了很久。
“又是这副口吻。”荆墨已经能够脑补出秦少清绷带下的表情,一定像极了过足毒瘾的瘾君子的猥琐模样。当然,秦少清被他打成了那副德行,恐怕也做不出什么表情了。
荆墨本不觉得从秦少清这个变态的嘴中能吐出什么好话来,可没想到秦少清的第一句话就将荆墨的心神完全抓住,再也挪不开。
“你这疯狂的自愈是有代价的。”秦少清笃定的说道。
荆墨脱口问道:“代价是什么?”他不知道秦少清这话从何说起,因为自己这自愈能力莫名其妙的出现,不知何时。
虽然那个惨死的洛大夫似乎无意中和他提起过,他这自愈是和一种叫焚血长生诀的藏经阁神秘心法有关。但洛大夫一死,就再没人和他在说过这事。
之后,这份能力就一直伴随着他,他也没发现有什么不便之处,而且,自己受伤能快速痊愈,怎么说也是个好事。他知道这份能力的强大,生怕被人觊觎,不敢和其他人吐露出来。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了这奇妙的能力。
但如今却有一人说这能力有代价,一下把他的心揪了起来。
秦少清没有解释,而是从身后拿出了一面镜子,交给了荆墨。
“你先自己看看。”秦少清神秘兮兮的,就像一个小孩在向另一个小孩子炫耀自己在深林中发现的神秘树洞。
荆墨接过镜子,检查一番,没有发现异常之处,才将镜子打开。
“这是怎么回事?”荆墨一脸的不敢相信。
他看到了什么?
镜子中的自己容光焕发,却顶着一头掺白的头发。在不经意间,他竟然长出了许多根白发,白发剔透如雪,夹杂在黑发之中极其显眼。
秦少清得意道:“这就是你付出的代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自愈透支的是你的生命力,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寿命。”
“刚来的时候,我检查过你,你那时还是一头黑发,虽然在黑发底下藏有几根白发,但是不多。这五天,我不停地测试你的自愈能力的强度和效用域,惊讶地发现无论任何伤害,你都能在短时间内自我愈合,但结果就是它,这些一夜而生的白发。”
“你体内的细胞被你强大的自愈能力不停更新换代,只要一呈现衰老性征,便会迅速自我凋亡,所以你身体显得十分年轻健康。可头发不同,它不会被你体内的自愈能力所影响,白了就是白了,老了就是老了。”
“若真的从生命力算起,如今你已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