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囚犯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那个中年男人,说道:“我向你保证,不会干任何一件出格的事情。已经都到这里了,你就别跟着我了,我很不自在。”
囚犯自然是荆墨,中年男人当然是沈啸。
沈啸也立在原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没法向上面交代,担当不起。”
荆墨厌烦的嗤笑一声,小声道:“同为山海经中的门派,奇门就是一副方外净土的作派,而你们海派就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还得受上面管制。”
听着荆墨的嘲讽,沈啸也不生气,缓缓道:“我海派一直都是入世而生的门派,这些做也没什么不妥。而且,时代不同了,你说奇门再厉害,山下不还是得驻扎着一个连队,不还是有一个专属的监管部门吗?”
荆墨听后,沉默的点了点头,转过身去,向着庭院内晒太阳的囚犯们走去。
囚犯们看着荆墨一点点的走进,眼中均生出了一丝惊喜。
尽管他们心中还残留着对秦少清的恐惧,但荆墨一来,那份来了新人的兴奋感便完完全全的将恐惧遮住了。
突然,天空中响起一阵铃声,铃声持续了十秒左右,庭院上方的喇叭便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男人声音稳重,字字清晰,显然是一副上位者的气势。
“各位,咱们青城监狱几天前来了一位新朋友。想必你们几天前都已经见过了他。咱们青城监狱许久不来新面孔,我知道你们都很激动,但请你们压抑住心中的喜悦。我现在要说的是,你们若是想同这位新朋友说话的话,就请排好队,自觉维持秩序。若是庭院广场上出现混乱的现象,所有人都将被取消与新朋友说话的资格。”
声音阴郁低沉,却又让人不敢不从。
所有囚犯都听过那个声音,在春节、中秋的晚会上,那是狱长的声音。
荆墨看向沈啸,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他觉得自己进了著名的青城监狱,而且马上就要被送到那个高墙之内了。他很清楚,高墙里面的生活一定很不一般。他原本想以一个普通囚犯的身份生活个小半天,体验体验着别样的心情。可这从天而来的一袭广播,将他的计划完完全全的打破了。
沈啸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淡淡说道:“这不是我的意思,是狱长的意思。”
荆墨只说了声“但愿”,就扭过头去,不再看沈啸。
庭院上已经响起了无数脚步之声,虽然脚步嘈杂,但场面确是井然有序。这些囚犯们在听到广播之后,竟然真的自觉排起队来。
不到五分钟,荆墨眼前已经站好了一个囚犯。在这个囚犯的身后则是呈S型紧密排列的密密麻麻的队伍。排在前面的囚犯一脸兴奋,排在后面的囚犯脸上虽然写满了懊恼,但似乎也只是在责怪自己没抢到好位置,没有一点与其他人争斗的意思。
荆墨心中震惊不已,暗道:“这里虽然关押了全国最棘手的囚犯,但单看刚刚这阵势,说这里是全国最文明的地方也不足为过。”
只要进入青城监狱,你的死活就与外界无关了。你的生死取决于刚刚天空中声音的主人,那个高高在上的狱长。在绝对的限制自由与生死集权的情况下,只要狱长喜欢看青城监狱的犯人文明些,那这里面的每一个犯人都会是最文明的人。
那些敢不文明的人,都已经死了。
天空之中,广播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人限十分钟,长话短说,开始吧。”
荆墨看着身前囚犯眼中的炽热眼光,不知该做何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