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啸坦然说道:“我们一共设计了三处界阵,一处在狱南实验室,一处在狱北庭院,最后一处就是这里。前两处做辅局,最后这处做破界之用,若是还不能成功,一拍两散。”
唐十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信任,问道:“怎么个一拍两散法?”
沈啸面无表情,冷冷道:“当然是你走你的,荆墨归我们,从此以后各凭本事。”
唐十三冷笑了几声,说道:“你们海派倒是打了一副不会赔钱的好算盘。我费尽了心机才从李当空手中将荆墨抢了回来,你们才有了这么好的机会。若是不成功,合着落便宜的还是你们。不成!绝对不成!”
沈啸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说道:“第一,是你先找上的我们,我们是帮忙。第二,我们海派为这件事前后布了多少局,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你是要知道的。若是没这件事,这些东西都不用花费,若是不成功,荆墨还给你了,我们海派落得什么?唐十三,我们不是王元初,不欠你什么,想用我们的资源就要付出些代价。”
唐十三怒道:“我是怎么找上你们的,你们心里没数吗?还不是你们海派的跟屁虫无时无刻不跟着我?此事不成,荆墨我必须带走!”
沈啸与唐十三对视了足足有两分钟,才说道:“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们海派认陪。陈叔,现在还能不能撤阵?”
陈平的那只单眼瞳孔瞬间紧缩了起来,门内浓雾齐聚。
看到此景,唐十三脸上阴晴不定,直到陈平的瞳孔快要缩至不见时,才急声说道:“停!停!停!”
唐十三连说三个停字才让陈平停止了聚雾开阵,他说道:“我认输!我认输成了吧。”
沈啸冲着陈平点了点头,陈平才将门内的浓雾散去,恢复原状。
刚刚唐十三着实捏了一把汗,他松了口气,看向沈啸,沈啸依旧是一脸平静。他说道:“论这股子临危不乱的劲,我着实不如你们这些海派的玄武,一个个都跟千年龟似的,不慌不忙的。”
沈啸心里清楚唐十三是在变着法的骂他们海派的人都是王八,但他却不想与唐十三作口舌之争,“你可说死了,若是这事失败,荆墨归我们海派。”
唐十三咬了咬牙,狠心道:“给你们了。”
沈啸这才转身看向陈平,恭敬道:“陈叔,关门吧。”
陈平又是一声“嗯”,一个转身,石门从两旁的机括中伸出,轰隆一声,撞在一起。
高墙内外,又成两个世界。
墙外二人看着石墙,沉默片刻。唐十三问道:“前两次怎么样?”
沈啸从西服内兜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答道:“第一次,荆墨在秦少清的实验楼里,疯狂自残,可他醒来之后,却认为是秦少清对他做了些残酷的事情。事实上,秦少清只对他做了些许的深度催眠,施虐的秦少清只是他幻想出的假人格。”
“第二次,荆墨不停的自问自答,幻想出了无数的假人格,无数个囚犯。”
“分析第一次,与他体内的自愈之迷有关系,他虽然表面上不说,但内心对自身的特殊体质是恐惧的。他应该曾经自残过,才会幻想出一个假人格去虐待他。其实都是他自己在对自己施虐。”
“分析第二次,他似乎盼望一个普通人的生活,他希望这些诡异的生活不是自己所经历的,所以才会幻想出无数的囚犯与他交谈,给他讲一些常人所不能经历的故事。”
“综上所述,他曾经是个普通人,只是莫名其妙卷入进来的,对不对?”
“还有,他的自愈之迷,会不会和轮回鼎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