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说道:“自古明君登基,都要大赦天下。朕算不上明君,估计日后也只会像那刘阿斗和李后主一般,被算在亡国之君里。朕虽不甘,却无可奈何。回天乏术,朕有罪。”
群臣听得心神惧伤,均恸哭道:“陛下无罪,是臣有罪。为人臣子,却无法助陛下匡扶社稷以正寰宇,臣下皆有罪。”
赵桓呵呵笑了几声,说道:“朕有罪,便是有罪。这点朕还是清楚的。可朕已无法赎罪。既然如此,朕要赐天下无罪。朕也想朝着那些明君身上凑一凑,还望众卿答应朕,全了朕这个天子之心。”
“陛下圣明!”群臣应和,撕心裂肺。
这一次,半数之官的应和声,竟然比赵桓登基时群臣皆在的山呼声还要大,还要壮烈。
即使如今天子之言,皇帝之赐,已出不了这禁宫,已算不得数了。
“天下无罪,这一切的罪过,朕一人背!”
赵桓嘴唇紧咬,猩红相叠。
殿外马蹄声急凑,旌旗招展。黄白金旗上个个硕大金字,如尖刀一般,直扎入赵桓心口。
金人终于来了。
赵桓身前,近百殿前侍卫拔刀而立,列阵而御。震耳御聋的马蹄声传入侍卫们的耳朵,却不能动摇他们分毫。
赵桓叹气道:“你们都放下武器吧,或许还能留得一命。”
殿前侍卫仿佛没有听见皇帝之语,持刀守卫在垂拱殿前。
赵桓突然吼骂道:“我还穿着龙袍呢,你们便听不见我的话了吗?”
龙颜大怒,武士面不改色,不动如山。
赵桓热泪盈眶,“你们当真不听?”
为首一侍卫说道:“回陛下,殿外嘈杂,臣等听不见!待臣等将殿外喧闹之人赶出大殿,再来向陛下请罪!”
两行清泪自赵桓眼眶中流出,士欲以死报国,君何罪?
殿外,一黑骑夺门而入,无数的金骑紧随其后。
不多时,殿前近千余金骑已与数百侍卫保护着赵桓对峙在了一起。
为首的金人将军正是完颜宗望,戏谑的望着殿上穿着龙袍天子,呼喊道:“你就是赵桓?你老子藏在了哪里?快让他出来见我家狼主!”
赵桓红着眼睛,挺了挺身躯,“朕是大宋的天子,你是何人?”
完颜宗望哈哈大笑,“看你这草包样子,难怪你大宋的兵会如此不堪一击。”
说着,完颜宗望一打马鞭,膝下骏马竟唏律律扬起了前脚。
完颜宗望拔剑一指殿前的侍卫,身后的金骑们好似得了命令,齐齐拉弓搭箭。一片箭雨瞬间将持刀侍卫覆盖,将这群侍卫射成了刺猬。
如此密集的箭雨,谁人能够生还?
箭雨只至赵桓身前而止,竟未伤其分毫。
完颜宗望打马而出,顷刻间便已经到了赵桓身前,马蹄踏起,作势要踩赵桓,将赵桓惊得坐在了地上。
殿内的群官才反应过来,起身跑去保护赵桓。
只见完颜宗望大手伸出向下一抄,竟拉住赵桓的手臂将他从地上拽到了马上。
完颜宗望哈哈大笑几声,看着赵桓说道:“你跟我去见狼主。还有你们这些人。”他看向大殿上怒不可遏的群臣说道:“你们都给我老实些,狼主虽然说你们还有些用,但你宗望将军的刀可不是吃斋的。”
说罢,完颜宗望也不管群臣的反应,拍马向殿外奔行而去。
宋帝落于金人之手。
宋,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