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明显还未适应太上皇的地位,一口一个朕叫着。
完颜宗望冷笑几声,说道:“我家狼主,要的是你。”
赵佶听后一愣,待他反应过来,明白完颜宗望说的是什么的时候,已被吓得双眼无神,呆坐在地上……
金军大营斋宫西厢房的三间简陋小屋内,赵桓已经在这里呆了四天。
可仅仅四天,他却觉得度日如年。
小屋内陈设简陋,除开吃饭的陈旧桌椅外,便只有一个土炕。土炕之上,毛毡两席。
他生而为王子,而后封太子,甚至如今贵为天子,起居之室虽不敢说极尽奢华,却也华贵典雅,宽敞舒适。
他哪里受过这等罪?
屋外,时不时便有人影晃动,那是金兵前来查岗。
门栓上的粗大铁链清晰可见,非寻常之人可以破开,如今他成了一个被软禁的天子。
四月天,白日暖,夜里寒。
到了这里,他时常饥一顿饱一顿,似乎他有没有饭吃全看有没有人想起他来。吃的东西也是不如猪食,他甚至能在饭中翻出一口黄绿绿的浓痰来。
他无数次将这饭菜打翻。
“朕一个皇帝,又不是奴民贱民,怎么能吃这种饭!”
可夜晚的刺骨冰冷和饥肠辘辘让他辗转反侧,心如刀割。
第二天,饿绿了眼睛的他,只得强忍恶心,吃下了这碗屈辱之饭。
四天过去了,那个金人将军没有再来见他,宋廷也没有派使者来见他。
他被关在这间破屋里,仿佛被所有人遗忘了。只有屋外来回走动的人影,无时无刻提醒着他,还有人在意他,只不过是在意他逃没逃跑,还在不在这屋子里。
又一天夜晚,他早早将身子蜷缩在毛毡里。即使他严严实实的裹了两层,掉毛的破毛毡根本挡不住屋外的寒风,只能起到些微的御寒作用。
屋外响起一阵脚步之声,赵桓心中一惊,暗喜道:“莫不是金人看夜里太冷了,怕朕冻出毛病,给朕送被子了?”
人影越来越近,铁链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门开了。
一个身影被金兵们踹了进来,趴在地上。
门又被紧紧锁上了。
借着月光,赵桓还是能够看清楚来人的。
那人一身龙袍,身材纤瘦。
不是赵佶有会是谁?
赵桓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丝毫没有去搀扶的意思。
赵佶从地上踉跄爬起,看着自己的儿子,神情激动。
赵桓将毛毡裹得更紧了,生怕有人和他抢似的。
“你终于也来了。你早就该来了。”
声音中掺杂着怨恨,让赵佶浑身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