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他便生出了一种天大地大,无处藏身之感。
正当他对着信笺发愣之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之声。
“启禀大元帅康王千岁,元帅府外有人闯了进来!”一传令官急匆匆跑到门外喊道。
赵构正想着完颜宗弼抓他之事,此时听了传令官之语,脸色骇然,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难道金兀术已经来了?怎么这么快!”
他正要翻窗户逃走,却转念一想,“邵先生信上言,昨日金兀术才刚刚出兵,怎么可能今日便到了。”
他试探问道:“是何人闯府?可是金军打过来了?”
传令官回道:“回元帅,小人不清楚,只知道是两个道士。”
赵构长出一气,暗道虚惊一场。
待他平稳情绪,心底的愤怒便油然而生,朝着外面吼道:“他们都是吃干饭的吗?怎么还能让两个道士如此放肆。速速将作乱之人给我逮住,挂于元帅府外,枭首示警。”
传令官回应“得令”,便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待传令官出去,赵构才长出一口气。他虽余怒未消,但闯府之人不是那凶名显赫的金兀术,也着实另他心宽一番。
“金兀术昨日发兵,就算舍了粮草辎重,单论金军重骑的速度,最快也得三四日才能到大名府。三四日,足以让我有些回转的余地。我只需奔走至大河以南之地,便可凭着江南富庶之乡,东山再起。到那时,我未必不能光复大宋,做一个光武帝刘秀一般的人物,立下万世功名。”
赵构正臆想着未来的筹谋打算出神,便被外面传来的惨叫声打断。
还未等赵构起身去查明情况,他的身前便多出了一具身体。
是他的传令官,脸上被人踹出了个鞋印,已然昏迷不醒。
门外施施然走进了一位年轻俊俏的道士,面带怒意,站在远处四处打量着元帅府后殿。
紧跟在俊俏道士身后,又走进了一位年岁大一些的道士。道士面若刀削,也俊朗的很,面无表情的跟在俊俏道士身后。
赵构惊道:“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俊俏道士也瞧见了赵构,回道:“我们当然是打进来的,你就是赵构?”
俊俏道士便是宫舞,另一道士自然就是王俭。二人自上京一路向南行来,赶了近一月余路,终于赶到了大名府。
宫舞听闻康王赵构自任了元帅,统领北方的抗金宋军,心想岳飞所在的军队一定也在其中,便径直找了过来。
只要找到了岳飞,就肯定能找到张大年。
赵构心中害怕,色厉内荏道:“本王就是赵构,你们难道不知道擅闯元帅府,行同造反吗?”
宫舞变了嗓音,略微粗着嗓子回道:“我们本来是拜门而入的,可你手下那些兵丁无礼的很,我当然要教训他们一顿。”
“元帅府兵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已经算是我大宋军士中的精锐了。可还是被这两人硬闯了进来,看起来还毫不费力。这两人到底是什么人,莫不是金人派来杀我的?”
赵构越想越害怕,他心知此时再与这二人提什么大宋刑法已经没什么用了。他脸色难看,问道:“二位道长前来找本王,所为何事?”
宫舞和王俭从门外,逐渐走向赵构。二人每进一步,赵构便要退一步。待二人进了屋子,赵构已经退至墙边,退无可退了。
宫舞笑道:“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我只是来找你询问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