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唐十三就要奔至天井,台阶却突然崩塌,唐十三一个猝不及防便从近十米的地方摔了下去,掉在地上。
若是奇门之役前,唐十三有三清玄门功傍身,十米得高度足以让他使出道法或符咒平安落地。可如今他内功全无,除了身体素质比常人好些以外,他就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只见唐十三大头朝下,砸在石窟的地上,溅起一片红白之物。红的是血,白的是脑浆,唐十三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
一旁的汪一辰看着唐十三的尸体,脸上露出难以名状的悲伤,“唐十三,可不是我要杀你。你当年那般得罪了师父,师父怎么会饶得了你?你这辈子谁都不信,为何对我这么放心?你绝不知道,从一开始,我就是来杀你的。你虽于有恩情,可师父恩情更大,你让我死,他却让我活,我当然要听他的。”
汪一辰缓缓走向唐十三,弯腰在尸体上一阵摸索。不一会,汪一辰的手上便多了两个方包。
一方包为青色,包底上写有“奇门”二字。另一包为金色,方包的纹络上写有“山宗”二字。
汪一辰朝着唐十三的尸体深深鞠了一躬,道了声谢谢。又是一阵哨声,无数的黑虫再次堆积成梯,向天井延伸而去。
万壑窟下的广场之上,山宗弟子依旧在此布阵死守。
霍山位于阵前,双眼通红。他已经带人在这里足足守了十天之久。
杨峥从不远处走到霍山身边,说道:“师父,您去休息吧,身体重要。我和连岸在这里看守就行。他们已经进洞中十天没有出来,说不定早就饿死在里面了。”
正常人哪里撑得过十天不吃不喝?
霍山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杨峥恭敬退回阵中,一边的连岸问道:“怎么,师父又没同意?”
杨峥朝着连岸点了点头。他和连岸已经轮番去劝说霍山无数次,可每次霍山都是摇摇头拒绝了他们。
杨峥看了一眼远处的霍山,朝连岸对着口型,“师父这是想要为云师弟报仇,估计会亲自守上个把月。”
连岸叹了口气以作回应。
二人带领着山宗弟子严守五岳阵。接连十天,广场前的山宗弟子分批换了一拨又一拨,可还是没有看见那四个人从万壑窟中出来。
他们心里早已相信,那四人都已经死在万壑窟里了。毕竟能从万壑窟中走出之人,少之又少。
正当众人精神涣散之时,山顶竟突然传来一阵闷雷声。
闷雷之声由小变大,不出两分钟,就已经震耳欲聋。
一片乌黑浓厚的雷云从山顶处发散蔓延开来,不一会便遮住了整个擎天崖。
众弟子看着头顶的雷云不知所措。杨峥和连岸互相对视一眼,也摇了摇头,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景象。
只有霍山,看着天空中的雷云,脸色大变。
他喃喃道:“灵台封印怎么可能会被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