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门观外的土地,已如墨染。
黑水纵横,流泻遍地。尸体交错,堆叠如麻。
每一具尸体都仿佛被浓郁的黑漆所涂染,面容扭曲,脸上写满了痛苦,仿佛生前都遭受了极其可怕的劫难。
山宗弟子与幻道弟子上山时泾渭分明,如今全部身死,已不能再互相隔阂。尸体互相压叠,有些还紧攥这兵刃,保持着死前搏杀的姿态。有些则呈伏地奔跑状,却被其他人慌乱之中踩碎了脑壳。
彼时还在无极观外耀武扬威的三千山宗弟子们,眨眼之间,尽葬奇门。一千幻道弟子,亦皆送命。
观内的奇门弟子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已面容呆滞。他们实在想不到刚刚还厮斗在一起的数千人,竟在顷刻之间,死得一干二净。
霍高崖望着地上横尸遍野,怒发冲冠。他浑身剧烈的抖动起来,向四周吼道:“谁人害我山宗,可敢出来与老夫一战,老夫定将你大卸八块!”
声如狮吼,震聋发聩。可四下无人回应,仿佛除了躲在角落里的奇门弟子,这片土地上就没有别人了一样。
霍高崖大吼数声,也无人应答。只见他双眼通红,嘴唇颤抖着呈现出癫狂之相。一个纵跃,霍高崖已施展轻功飞身到了幸存的奇门弟子身旁。
见霍高崖过来,奇门弟子无一不恐惧万分。他们一直霍高崖在房檐上大吼,知道这老人已经因为门下弟子全部死于非命而几欲疯狂。
霍高崖狠狠一掌拍出,夹带着破风之声,打向一奇门弟子。看样子是要霍高崖是要将这些奇门弟子尽数杀了泄愤。
眼看着霍高崖一掌便要打在奇门弟子身上,奇门弟子马上就要被打得四分五裂,天空之中传来一声大吼:“霍前辈,住手!”
霍高崖此时已是极怒之态,哪里还听得进去他人之语。
掌至奇门弟子身前,二人之间凭空出现了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紫气。紫气随风而长,竟自动吸取周遭的三清之气,化为一面紫色的镜墙,将霍高崖与那奇门弟子完全隔开。
霍高崖一掌打在紫气之上,镜墙凹陷几分,竟将霍高崖这极怒一掌的无上力道完全吸收。
那奇门弟子早已吓得昏厥过去,紫镜在他面前,被霍高崖打出了一个极深的凹陷。
“啪”的一声,镜墙破裂,霍高崖虽将紫色镜墙打碎,可这一掌的力道已经被镜墙尽数吸收,那吓晕了的奇门弟子才得以生还。
霍高崖没有再理会这些奇门弟子,而是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人影正从空中飞快落了下来,那人身上背着一个降落伞,可他却在自己身上左右摸索着,似乎并不会用降落伞,只是笔直迅速的向下落去。
终于,在误打误撞之中,那人碰巧拉开了右肩的铁环,降落伞“扑”的一声从背包里弹出。那人下降的速度终于逐渐缓慢了下来。
那人离无极观越来越近,待霍高崖看清楚那人相貌,愤怒的脸上微微露出些许惊讶之情,“怎么会是荆墨?他不是应该还在万壑窟吗?”
山宗弟子尽数惨死,霍高崖此时正值盛怒,正无处发泄。此时荆墨从天而降,霍高崖只想将奇门幻道之人尽数杀了,哪里会容忍得下他?
霍高崖一指点出,七彩气劲自指尖喷出,射向荆墨背上的降落伞。
荆墨刚用紫霞功远距离凝聚了一缕紫气,挡住了霍高崖的愤怒一击,此时正是力竭之时,哪里还拦得住这一记混元气劲?
气劲破空而来,将荆墨背上的降落伞戳破。降落伞一破,自然就失去了作用。
只见荆墨下落的速度好不容易刚刚舒缓一些,便又飞速向下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