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三人纷纷附和道:“岳飞元帅麾下十万岳家子弟兵齐心协力肝胆相照,自然打得女真北蛮子们屁滚尿流。”
“听说那杀神转世的金兀术都在岳元帅手底下载了好几次跟头,当真痛快的很。”
四人相谈甚欢,连连祝酒,喊声喧闹,听得王俭心中大为奇怪。
“我离开临安时,岳飞刚刚被封为武德大夫英州刺史御营使司统制军马,怎么数月不见,他都已经成了元帅?难不成还有第二个岳飞?”
王俭心中疑惑不已,起身向旁边那桌走去。
那四人见王俭向他们靠了过来,见王俭身上脏乱撂倒,腰间还别着一柄木剑,以为是来算命的游方道士,便轰赶道:“去去去,没看见大爷们这正喝得尽兴呢。”
另一汉子扯开嗓子叫道:“小二,你们这怎么把这骗子给放进来了?快轰出去!”
那赢钱的汉子急忙将众人拦住,说道:“人家也是街头巷里的辛苦人,你们这般为难人家做什么?”
众人嘴上奉承着“老吴高义”,心中都暗骂道:“这会就不是你前些天输钱的时候了,那时候你比我们赶得还凶。”
老吴乐呵呵的从怀中掏出些铜板,递给王俭,说道:“不用你算命了,吴爷命好得很,去吧。”
王俭知道是这些人也误会自己了,忙说道:“我不是来讨钱的。”
众人俱感奇怪,问道:“那你这道士是来干什么的?”
王俭问道:“你们口中所说得岳元帅,可是姓岳名飞,字鹏举,相州汤阴人氏?”
这下不光是桌上四人笑了起来,就连其他桌的客人听到了王俭的话,也都纷纷大笑起来。
老吴一边拍着肚子,一边笑道:“你这蠢道士,莫非是在山中活傻了,刚刚跑下山的?居然连大名鼎鼎的岳元帅都不清楚”,还要问别人?当然是了。”
客栈里一片欢声笑语,可王俭却觉得自己全身如坠冰窟,从头到脚凉了个遍。“岳飞怎么可能在短短半个月,便升至元帅?”
王俭开口问道:“如今是何年?”
“绍兴九年!”客栈中的所有宾客齐声回答后,便是一阵哄堂大笑。
王俭呆愣原地,心中慌乱不已,喃喃道:“绍兴九年是何年?我来蜀地时明明是建炎二年。”
老吴听出了些端倪,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说道:“建炎二年是十二年前的年号,圣上迁都杭州后,便改了年号。你在说些什么?”
王俭如遭雷击,惊讶道:“怎么可能?已经十二年过去了?我明明只在蜀地停留了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
众人直以为王俭发了疯病,便不敢再理会他,只是在私下窃窃私语。
王俭则呆坐在座位上,苦思冥想良久,才缓缓说道:“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他已无心吃饭,如鬼魅一般闪身而出,向城外奔去。
众食客刚刚还在讨论一旁的疯道士,可等他们再看向王俭那桌的时候,才发现王俭不知何时,已不见踪影。
“小二,那道士什么时候出去的?”有人扯着脖子,问向门口迎客的店小二。
小二奇怪道:“刚刚只有进客,没有离客啊?客人不见了?”
众食客也都觉得背后一凉,耳边阴风阵阵。
“难不成,咱们遇到鬼了?”